她覺得,這許是一個好兆頭。
這日季卿并未打算出門。
雖然她的存在已經被賀章拿到隆泰帝面前過了明路了,但這是賀章為了以防萬一,以及不想她再出門時需要藏頭露尾,并不代表季卿就可以仗著此事故意去外面招搖了。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能不生任何波瀾的話,為何一定要人為的制造出波瀾來?
當然,若真有出門的必要,季卿也不會有所猶豫就是了。
經由昨晚那個好夢而帶來的好心情這般明顯,于嬤嬤和忍冬冬青等人當然都能看得出來。
于嬤嬤見著季卿心情好,那是比自己遇到了好事還要高興,笑瞇瞇地道:“姑娘今日心情很不錯。”
季卿點了點頭:“是不錯,我昨晚夢到祖母和母親他們都回來了。”
于嬤嬤更高興了:“對對對,季家的案子顯見著就快要有定論了,只待圣旨一下,夫人他們就可以回京了,就算嶺南路途遙遠,一來一回需要不短的時間,但怎么著三四個月也足夠了,算一算,夫人他們今年正好可以回京城過年!”
想到十年未見的陸氏,于嬤嬤的雙眼也不由微微泛了紅。
季卿見狀,輕輕拍了拍于嬤嬤的手背。
于嬤嬤回過神來,趕緊擦了擦眼睛:“這是喜事,應該高興才是!”
隨后,兩人相視一笑。
于嬤嬤這時候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姑娘,今兒已經是六月十八了。”
季卿有些茫然。
她沒明白于嬤嬤突然提起這個是何意。
于嬤嬤眼里浮現些許的心疼:“姑娘,您的生辰是六月二十七。”
季卿一怔。
生辰……
她已經十年未過過生辰了。
自從季家出事,季卿成了只能躲在暗處的影子,又如何還能想得起來自己的生辰呢?
就算想起來,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再對比起從前每到過生辰時,都有父母親人相伴,有從前的幸福美滿作對比,便更襯得如今的孤苦無依。
于是,季卿干脆就將自己的生辰忘到了一邊。
現在驟然聽于嬤嬤提起自己的生辰,季卿一時間甚至有種不知今昔何夕的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季卿才回過神來,輕聲道:“原來又要過生辰了啊……”
過了這個生辰,季卿就二十四歲了。
從前年少時,季卿總會暢想五年十年之后的自己是什么樣的,會在哪里,身邊有誰相伴,但那時的季卿又如何能想得到,十年之后的自己會是這樣的境遇呢?
于嬤嬤輕輕撫著季卿的發絲,就像從前陸氏經常做的那樣,然后疼惜地道:“姑娘,從前是老奴沒能尋到您,今年您的生辰啊,老奴定要給您做上一碗長壽面,一碗只有一根面條的那種,這可是老奴最拿手的,夫人每年過生辰都要吃上一碗呢,吃了這長壽面,姑娘也定能一輩子平安順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