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和冬青原本以為,季卿這是有事要外出,但見著季卿并未吩咐人備車,這才覺著她們應該是猜錯了,不過兩人還是跟在了季卿的身后。
季卿一路往外,經抄手游廊到了垂花門,然后又一路來到了這座宅子的大門外。
站在大門外,季卿仰著頭,看著大門上方一直留白的門楣。
當初搬到這宅子里來時,季家的事還沒半點著落,季卿也沒見著任何的希望,在那樣的情況下,季卿隱藏自己的身份都來不及了,自然不會讓人知道這宅子的主人姓季。
可現在……
這一切的隱憂都不存在了。
也正因為如此,季卿再看著大門上方的那片空白時,就覺得有些不順眼了。
于嬤嬤和安伯也跟在季卿的身后出來了,見著季卿抬頭看門,老倆口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季卿在想什么,一時面上表情也是極為復雜。
季卿道:“安伯,待會兒就去請了手藝最好的木匠,用了好料子做一塊匾額。”
安伯鄭重點頭,道:“姑娘放心,老奴定將此事辦妥。”
至于匾額上要寫什么字……
那自然是“季宅”。
從今往后,這座宅子姓季,將會是一件堂堂正正、再也無需遮掩的事。
于嬤嬤站在旁邊,看看季卿,又抬頭看看那片空白的門楣,再看看安伯,心里想想不日便將回京的陸氏等人,面上一片歡喜。
而安伯,應下了這件事之后,也沒耽擱了,季卿才和于嬤嬤一起回了宅子里,他就已經讓元寶備了車往外走了。
當初這宅子并未掛匾額,安伯當然知道是為何,但安伯對于此事仍極為上心,也早早的就打聽了京城哪個木匠的手藝最好,就是預備著現在用呢。
如今既然不用再藏著掖著了,安伯早有準備,自然不必等到事到臨頭再打聽。
馬車駛出宅子時,安伯回頭看了一眼。
隨后,一張久經風霜的臉上,也露出了再安心不過的笑容。
……
這日傍晚,賀章來了。
他來的時候,手里還托著一個約有尺余長的小匣子。
季卿在賀章進來的時候,目光便被這小匣子給吸引住了。
這匣子看似尋常,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匣子上是雕了龍紋的。
而龍紋……
除了皇室,可無人敢用。
季卿的心里有了個猜測,她看向賀章。
賀章輕輕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季卿連忙揮了揮手,待丫鬟們都退下了之后,這才看著那匣子:“這里面……是圣旨?”
就算賀章已經點頭認可了,她還是想親口確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