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也不知哪來的膽子，像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我昨天晚上忘拿飯卡回來取，然后就看到艾麗博士站在里屋門口，我進屋的時候，還聽到關門聲。”
孔莉說的時候閉著眼，心跳很快，不過最后都說完，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艾麗身形一顫，手上的資料都全灑在地上，她怎么都沒想到，孔莉竟然……
蘇也絲毫不覺得意外，偏頭看著艾麗。
“竟然是小艾做的？”
“孔莉從來不說謊，她都看見艾麗最后一個走的，那肯定是她了。”
“平時任性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這種事都敢做，不惜毀壞這么昂貴的儀器誣陷同僚，這下她在醫學界算是完了。”
醫學界的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大，做了這種沒品的事，以后不會有人再敢用她。
艾麗當然知道事情敗露的嚴重性，強壓住顫抖的手，矢口否認：“孔莉是報復我之前沒教她實驗，她胡說的！”
說完，神情慌亂地在研究室里掃了一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地看向鷹野瞳：“小瞳，昨天晚上咱們一起走的，你可以替我作證，對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鷹野瞳身上。
鷹野瞳看一眼艾麗，幾秒后，冷淡開口：“不好意思艾麗博士，您可能是記錯了，昨天晚上，我是自己回去的。”
連動手腳都動不明白，惹自己一身騷，還想拖她下水。
艾麗大腦‘嗡’的一下，她以前那么照顧鷹野瞳，可這種生死關頭，鷹野瞳竟然不幫她，還落井下石。
她死死咬著唇，這次算是看走眼了。
“行了，給自己留點面子，”溫霓干脆利落：“好在儀器沒壞，你現在就收拾東西，但是跟研究室相關的所有資料，一概不許帶走。”
艾麗瞪著眼睛。
她要是被開除，不可能再有別的地方聘用她，她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她指著孔莉，語氣兇狠，表情猙獰：“就算她看見我是最后一個走的，也不代表電壓箱就是我調的啊，有人看見我調電壓箱了嗎？你這樣不明不白的就開除我，我要去勞動局投訴你！”
聽她這樣說，屋子里議論紛紛。
“雖然肯定是她做的，但確實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啊。”
“是啊，畢竟孔莉沒親眼看見她調電壓箱。”
“……”
“給臉不要，”最后這句是蘇也說的。
簡單粗暴。
“你！”艾麗自詡是文化人：“你說誰呢？”
蘇也朝她抬了抬下巴：“你。”
她漫不經心地走至里屋門旁，抬手敲了敲門把手上方的位置：“你看這是什么？”
艾麗抻著脖子，順著看過去，緊接著，她渾身都僵住了。
蘇也敲的位置，竟然有一個針孔大小般的黑點，閃著光。
蘇也：“忘了跟你說，里屋的門，是人臉識別的，既然是人臉識別，那一定就有……攝像頭，而且里外都有……”
她輕笑一聲，繼續道：“你是如何開門進屋的，進屋后，又用哪只手調了電壓箱，你要想要，我費點功夫，都能給你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