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玲妥協了。
女兒和肚子里的那個比起來，還是肚子里的更重要，他姓顧的。
“老夫人，美美可以離開這里，但……”
沒等她討價還價完，就被林美美不敢置信的尖聲打斷：“媽！你瘋了嗎？”
顧奶奶嘲諷的笑了下，母女倆何其相像，又狠又蠢。
楊玲推開林美美，繼續抹著眼淚說：“我嫁給華偉，就是希望能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既然家里容不下她，我答應讓把她送出去念書。如果你們不答應，那我就只好跟著一起走了。”
顧司語順勢坐在奶奶身邊，驚訝的問：“她找到學校了啊？”
楊玲尷尬咬唇，暗恨女兒不給自己長臉。
林美美想剜顧司語一眼，沒敢。她算琢磨出來了，就算她媽把她推出去，也是這群人里唯一真心對自己的。
她還是閉嘴吧，像顧司語一樣裝乖，誰不會。
顧華偉聽到楊玲退了一步，松了一口氣，把煙掐滅對女兒說：“還沒找到，好學校不要她，差一點的她不去。”
顧家小叔一口茶水噴了出去，他大哥這不挺幽默的嘛。
顧奶奶搖搖頭，兒子好像也有點蠢。
嘆口氣，兒子不靠譜，還得她來善后：“華年，你聯系下張校長，問問她課改班能不能收個學生。”
林美美嚯的抬起頭，這關系到她的未來，課改班聽起來怎么這么low呢？不是，啥叫課改班？
“奶……啊！”林美美又被楊玲擰了一下。
顧司語都替她疼。
楊玲比她女兒明白，這個奶奶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顧奶奶年輕時也是女強人，但她比司文莉厲害，在家有話語權，一家老小都怕她。
林美美吸吸鼻子，委委屈屈的改了口：“老夫人，課改班是什么？”
沒人搭理她。
看老媽和弟弟都似笑非笑，顧華偉覺得他們其實是在笑話他。再看看母女倆一樣的懵逼表情，他都有點想笑。
楊玲長相在他審美上，但學識差了不是一星半點。算，為了兒子將就吧，世上哪里有完人呢。
他自我安慰。
顧司語看向顧華年：“小叔，那邊高職三加二沒有門檻嗎？”
她怕為了她，給小叔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林美美成績擺在那，爛到無可救藥。
顧華年安慰的沖她笑笑，自己侄女真是哪哪都好，“有門檻，憑她自己是考不進去的，不過你奶奶和校長有交情。”
林美美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顧家人都這么討厭。
顧奶奶嘆口氣：“林美美，你和我孫女一樣大，我這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也不想與你為難。離開這里好好提升一下自己，開闊一下眼界，對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高職三加二，就是高中三年和大專兩年連在一起，你要是有了學習的心，還可以繼續向上深造，升本考研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又補了一句：“當然，你得要有那能力。”
顧司語垂眸，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果然姜是老的辣。
看林美美咬唇不說話，老太太知道這是不愛聽，不愛聽也得讓她知道：“到了新學校，收起你所有的小心眼，不要再惹是生非，也不要打著我們顧家的名頭，耀武揚威的欺負別人。要是犯錯傳我耳朵里，你那沒降生的弟弟也救不了你。”
楊玲碰碰林美美，示意她答應下來，先過了這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