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吳克感到意外的是,那個需要治療手臂的少年倒是聽懂了。
“我愿意冒險一試,現在情況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遭的了。”
上條恭介說道。
“哪怕你有可能死掉”
吳克提醒。
“是的,我清楚。”
“但你還不夠清楚,少年啊,人活在世界上,往往并不是一個人在活著,我不否認世界上,有完全孑然一身的那種人,但顯然,坐在我面前輪椅上的你,并不是那種人,你應該為你身邊關心你的人考慮一下。
所以,我會給你一天的時間,去仔細考慮清楚這件事,如果到了明天你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那就過來這邊接受自己的死亡,以及那未必可以實現的復活型治療吧”
說完這些話,吳克也不待對方是什么反應,徑直地就走回房間去了,而愛吃零食、只會發出貝貝叫聲的小魔女,也被他拎起來一起帶去房間里,對方對絕望的情緒產生反應,吳克要繼續研究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
次日一早,上條恭介還是過來了。
只不過,沙耶加站在他的前頭,很是出人意料的,表示自己要做個死亡體驗派。
“沙耶加,你在說什么胡話啊”
鹿目圓連忙拉住過于膽大的好友。
“呵,整一個戀愛腦的家伙。”
曉美焰毒舌道。
喂,你好像也沒好到哪去啊,稍微給我有點自知自明好吧
巴麻美臉上有著驚訝的表情,但在聽到旁邊曉美焰的毒舌嘲諷后,嘴角就有些抽搐了下,心里面直接就轉過來吐槽起這個已經不知道為了鹿目圓、重啟了多少次時間線的黑長直家伙來。
“沙耶加,你瘋了嗎,是我要接受治療,不是你要接受治療。”
少年的反應很真實。
顯然事先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竟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知道,但我要替你試試啊。”
沙耶加臉上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只不過語氣里卻并沒有動搖的意思。
“相比于我這種普通的女孩,你可是有著夢想的天才小提琴手”
沙耶加扭回頭過來,看向吳克。
“既然用其他小動物的生命去嘗試不行,那我自愿用自己生命來嘗試這總行了吧”
女孩這樣問。
“等等,我不想治了好吧”
少年在后面的輪椅上喊著。
他的手想要抬起來,去拉住前面的那個瘋丫頭。
但可惜的是,在嘗試了很多次后,都沒能成功。
“幫他治,我知道音樂對他的重要性,無法演奏音樂,他就感到痛苦。”
沙耶加認真地說,昨天她已經想了一晚上,早上過來的時候還詢問了自己的父母,結果她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她想要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比如為一個自己一直喜歡的男孩付出。
而被她想著要付出的男孩,或者說少年,上條恭介的人已經有些傻了,昨天他被送回去醫院后,也跟父母通過電話并有了決意,本想著今天要來拼一把希望的。
但現在這種情況,卻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腦子里仿佛有一層膜,直接就破碎掉了一般。
“沙耶加你個混蛋,你少她媽給我自以為是了,音樂那種東西我已經不要了,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