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還有幾本另外的、是屬于過世老院長的個人日記,卻是以一個處于大災變時代的普通醫生角度,把這個世界當年普通人經歷的大災變情況,不算全面地展現給了吳克看。
指尖摸索著泛黃帶有年代感的日記本,將它翻到最前面的一頁,吳克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這本日記的主人,那位老院長卻是普通人里面,少有的偉大的人,他的一家在大災變的時代,全部被原腸動物給殺死了,妻子、兒子、孫女,無一幸免。
而當年從被掠奪的時代、大災變時期幸存下來的人,精神已經臨近快要崩潰掉的邊緣,他們恐懼著原腸動物,也仇視著原腸動物,卻是對那些生下來,體內就攜帶原腸動物病毒的女孩們,充滿了仇視和敵意。
哪怕體內攜帶原腸病毒,并不是剛出生的嬰孩能夠去選擇的,但在當時已經被仇視和恐懼沖昏頭腦的人們,可不會去在乎這一點,他們遷怒著所有和原腸動物有關的事物,而老院長也是遷怒的人之一。
在那個時期,父母溺死感染原腸病毒的自家孩子,實屬于正常的事情,而在大災變結束的重建時期,安穩下來的兩年后,城市內又突然爆發了原腸動物的襲擊,聽說是攜帶原腸病毒的孩子,發生異變才造成的災難,卻是讓人們聲討起了攜帶原腸病毒的孩子。
而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才有了詛咒之子的說法。
代表親情的父母之愛,在那個讓人感到恐懼的時代喪失。
街道上,垃圾桶,大河里,經常能看見那些孩子的尸體。
人們對詛咒之子,做出了許多超乎人所能想象的惡行。
而我也是當初聲討,讓惡行出現的丑陋大人中的一員。
我的家人,全都死于原腸動物之手。
我和那些人一樣,也憎惡著原腸動物的一切。
直到,當一個被母親拋棄的詛咒之子,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有機會拿出手術刀割開她的喉嚨,親手為我死去的家人復仇的時候,那孩子的哭聲卻驚醒了即將犯下惡行的我
老院長從仇恨中醒來,在那個人如禽獸的時代變為了人,他意識到詛咒之子不是原腸動物,只是被遷怒的嬰孩后,便開始在那個瘋狂的時代里,保護起當時被無數父母拋棄的詛咒之子來。
之后,更是和一些同樣清醒過來的人,結成了保護遭受迫害的詛咒之子嬰孩的組織,期間有些人因為保護詛咒之子的原因,被憤怒的人群發現打死、燒死了。
而作為醫生的老院長,因為救死扶傷有了群眾基礎,倒是格外幸運地沒有遭受迫害,反而讓一些人冷靜了下來,直到政府發現詛咒之子的力量,認為可以利用詛咒之子去對抗錵金屬墻壁外的原腸動物后,那個時代的瘋狂才算是得以平息下去
“后來,政府建立了ii部門,想要篩選有戰斗潛質的孩子們,聯系了當時收容了大量詛咒之子的我們,至此,外城區的詛咒之子孤兒院就此成立了起來,且以的優質戰斗潛力個體進行排序。
排序高的孤兒院,可以獲得不等的政府支援物資,而我的孤兒院排在三十九,這里被劃分為三十九區,卻是排在了最后面。
當然,原因并不是我的孩子們潛質不行,也不是我不想讓她們在對抗原腸動物的事情上為人類出力,只是”
作為醫生的老院長,在對自家孤兒院的孩子們進行體檢的時候,發現孩子們體內的原腸病毒侵蝕率,在不超規模使用類原腸動物的能力情況下,基本就是很穩定的情況。
因此,老院長有些懷疑當年在城市內,二次爆發的野生原腸動物入侵的災難事件,可能并非如官方所言那般,是詛咒之子體內的原腸病毒,發生異變的情況。
由此,老院長懷疑上了可能是在說謊的東京地區政府,但他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養著孤兒院里的孩子們所需的物資,都需要東京地區政府來分擔一些,所以他只能把這個秘密埋藏在自己的日記里。
而臨終前,老院長還不忘交代孤兒院里的孩子們,不要去ii那里參加篩選,只是讓女孩們以一種低調的形式,在這個糟糕的世界里堅強地活下去。
只是,那位已經逝去的老院長或許沒有想到,那些原本愿意賣他面子跟他做運送垃圾生意的垃圾船船主,會在他死后不再跟孤兒院里的孩子們做生意,只想著白嫖運送垃圾的事情,甚至認為在附近倒垃圾,就是對這里的詛咒之子做出福報了。
“這就是善與惡,以及普通人那種善惡皆有的人性。”
吳克在日記本上點動著自己的手指,他已經清楚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立場,應該是擺放在哪一方的了。
只不過,由于除詛咒之子外,其他方面的情報信息還不夠充足,他對于自身應該采取的正義態度和執行正義的手段還有所考量,卻是得去收集更多方面的情況才能做出決斷。
“嗯”
突然,吳克的目光撇向墻壁那邊,卻像是已經透過了墻壁看到了外面的景象那般,而事實也是如此
。
“有人嗎”
里見蓮太郎來到孤兒院的門口,朝里面喊道。
“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
孤兒院里的大姐結衣,一臉警惕地走出來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