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提到過藍原延珠那個孩子是起始者了,想來你也應該知道起始者是做什么的,對吧”
“和原腸動物戰斗的孩子”
班主任老師下意識回答道。
“那
么,關于起始者的詛咒之子,其實是和原腸動物戰斗,保護普通人的孩子的這種情況,在你們這里算是每個人都應該知道的常識嗎”
吳克追問起來,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這里說的每個人,還包括了就讀你們這所學校、在教學樓里的那些普通孩子們。”
“這個”
吳克的問題,提及到了很多大人都想要避免正面應對的事情,那就是普通人在利用詛咒之子對抗原腸動物的同時,卻也把為他們這些普通人戰斗的詛咒之子,給當作怪物去看待的事實。
對于一些沒良心,又或者是貫徹詛咒之子就是怪物,利用她們,不過就是利用怪物去對抗怪物的這種想法的人類來說,自然是沒什么感覺的事情,但對于還存在良知與羞恥心的班主任老師,他卻無法昧著良心說出那就是詛咒之子,應該去做的、在贖過去之罪的事情。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是你不知道答案呢,還是你不想要回答呢嗯,以你年紀,應該是經歷過這個世界,那個被原腸動物掠奪一切的時代才對。”
吳克看著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平靜的目光帶著令人倍感壓力的力量。
“咕咚”
班主任老師咽了咽口水,吳克帶給他的莫名壓力,讓他只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禿頂的學級教導主任,不,應該是校長,甚至是比校長還要大的人物,而對方似乎不允許他逃避這個問題。
“大人們知道,但孩子并不清楚。”
班主任老師有些受不了了,把心里的實話說了出來。
“你們為什么不告訴那些孩子們,關于詛咒之子起始者的真相呢”
吳克又問。
“我們該怎么去說,整個社會的氛圍都在排斥詛咒之子們,一旦說了實情只會讓我們的學校倒閉,沒有任何一個家長會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愿意接受詛咒之子的這里。”
班主任老師的心智,已經開始遭受到了影響,吳克的惡念勾動了他內心里的真實情緒。
但這個人絲毫都沒有發現自身,已經處于有些不正常的狀態,卻只是借著壓抑在心中的抑郁情緒,把對于社會的看法說了出來。
“是啊,我們都知道剛出生的嬰孩是沒有罪的,那些生下來遭到原腸病毒侵蝕的女孩,也不是自己喜歡才選擇成為被人厭惡的詛咒之子的,但她們體內的原腸病毒始終是個威脅,哪怕她們利用著那些原腸病毒,有些個體成為了和原腸動物進行戰斗的起始者,在努力保護著我們普通人的世界,但那個重要嗎,會有人在乎嗎
不,很少會有人去在乎這些,社會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只是在恐懼著可能潛藏在身邊的威脅個體,他們本能地就會去排斥那些可能傷害他們的詛咒之子們,哪怕遭受異變成原腸動物詛咒之子殺害的幾率,遠遠少過走在路上出車禍的幾率。”
班主任苦笑著,他是教數學的老師,偶爾也會關心社會上的一些事情,也許是興趣使然,又或者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讓他有對安全區建造起來后,詛咒之子在城市內造成的傷亡事件,和其他一些經常會發生在普通人的意外事故事件做了記錄。
記錄的時間也不長,也就五六年的時間吧,從數學角度上,這位班主任得出個結論,比起詛咒之子可能的異變威脅,人類帶給自身各種意外事件的幾率,反而是更大的。
“但人不會恐懼沒有具體目標,幾率事故事件所造成的意外,卻是會恐懼有具體目標人群,同樣是幾率事故事件所造成的意外,他們會把錯誤全部推給那個讓他們感覺到恐懼的人群,詛咒之子的身上
然而,就算看清楚了這一點,
作為普通人教師的我又能去做些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我改變不了這個社會存在的風氣,我只是個普通的、教數學的老師而已。”
班主任的聲音變低,情緒顯得有些失落,在惡念力量的影響下,他的負面情緒在被放大著。
“我知道藍原同學是個好孩子,但我也在恐懼著她體內的原腸病毒,同時也得為班級里,其他因為詛咒之子身份而恐懼她、害怕她的同學們去負責,我不想丟掉我的工作”
吳克沉默著取消了勾動人心深處真實情感的惡念力量,眼前班主任老師的情緒在逐漸恢復過來。
“好在,原腸動物新法已經被提出來,或許在未來的時候,我可以把詛咒之子的真實情況,告知給我教導的孩子們。”
就在吳克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后的班主任老師卻是忽然道。
“原腸動物新法”
吳克停下腳步,轉身詢問了起來。
“這是我們東京地區,如今的管理者圣天子大人,在幾個月前提出來的法案,目的是為了消除人類之間彼此的對立,建立所有人類都能融合的社會,同時也是給詛咒之子爭取到生而為人、而非怪物的人權權利”
說到這,班主任老師就停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就像是被人從睡夢中驚醒了那般,而原本吐露心聲的記憶,也在迅速的模糊變淡起來,不得不說,在沒有強烈對抗意愿的情況下,正常人還是很容易被吳克的惡念力量影響,形成類似催眠的效果。
“我剛才是在”
班主任有些茫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