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三分之一軀體的天蝎座倒在大海之上,深藍色的血猶如噴泉浸染了大片的海水。
斷口處有著一些肉芽在蠕動,試圖重新修復殘破的身軀,但那些肉芽只是微微顫動,并沒有展露出如同剛才,被導彈魚雷攻擊傷害時候那般,高速的愈合能力。
被天梯打出來的錵金屬炮彈,其融化的錵金屬溶液就如毒液一樣,雖然沒有完全奪走天蝎座的命,卻也讓這頭龐然大物暫時失去了擁有恢復與行動的能力。
“目標天蝎座已擊中,尚未擊斃,請求填充新彈藥、再次充能,進行二次炮擊。”
操縱著炮臺打出第一發電磁炮、直接重傷天蝎座的炮手男非常興奮,就朝著通訊器那邊,發起了再次炮擊的準許請求。
不過,雖說是在等著準許,但實際上在天梯這邊的自衛隊軍人,已經在開始二次發射超電磁軌道炮的準備工作了。
這些人有大半都是天童家在軍隊中派系的人,表面上掛著東京自衛隊的名頭效忠圣天子,但實際上輔佐官天童菊之承的吩咐,卻是比國家最高領導人的圣天子有用。
。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既然這是老兵所做出的戰場判斷,而天蝎座現在也被我們重創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人類生存之敵黃道十二宮之一的天蝎座,在此徹底消滅掉”
“圣天子,響田大臣雖然之前過于失禮,但我覺得他現在說的話,卻很有幾分道理。”
天童菊之承的態度,又變回了原來的那種模樣,姿態不急不緩朝著年輕的圣天子躬下年邁的身軀,卻是贊同了自己派系下屬的話。
“圣天子,如今時間緊張,誰也不知道黃道十二宮,這種連核彈都毀滅不了的原腸怪物,什么時候會恢復過來。
所以,請您為安全區的人民考慮,親自下達二次炮擊的指令吧。
這份消滅人類之敵的榮耀,想來也只有身份尊貴的您才最適合去擁有”
天童菊之承接著說道,卻是打算把炮擊的行為責任,轉移嫁接到圣天子的身上。
“如果剛才沒看錯,天蝎座本來是準備要離開的吧”
突然,有道聲音,從后面插入進來。
天童菊之承扭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孫女。
“你想說什么”
“操縱天梯的人,為何要拼著城市可能會遭受天蝎座反擊的風險,去對已經準備離開的天蝎座,發動或許打不到、反而可能會激怒對方的攻擊呢”
天童木更直視著自己祖父,說出自己的疑問。
天童菊之承嚴厲的目光,并不能讓她退縮。
“仇恨最能遮蔽人的眼睛,許是對殺死自己親朋好友的原腸動物的仇恨,才讓天梯那邊的炮擊手做出些許沖動、缺乏理性考慮的行為。”
天童菊之承說了一句。
“那么,天童輔佐官閣下,你是否也被仇恨遮蔽了眼睛呢”
少女問。
“天童木更,別忘了你的父母,我的兒子與兒媳,也都是被原腸動物殺死的事情”
天童菊之承怒斥。
“哪怕你已經不是天童家的人了,但作為人類,我也不希望你遺忘曾經,原腸動物帶給我們的災難與痛苦的這份仇恨”
“殺親之仇,我當然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