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睡的人也會做夢,黑田美樹就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底的沼澤之中那樣,在不斷地下落著。
而在下落的過程中,她覺得自己好像在不斷變化著形態,時而是個人,在無人的操場跑道上拼命的奔跑,在逃避耳邊很多聲音叫她美子的稱呼。
“我是美樹,我不叫美子”
少女試圖去反駁,但夢中的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跑道的前方,是看不到盡頭的虛無。
她已經很累了,但卻怎么也停不下來。
有一股執念,在驅使著她跑下去。
然而,跑著跑著,她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蜘蛛。
“吼”
咆孝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轟隆隆的聲音也在身后逼近。
在恍神間,操場跑道就消失,景色變成了密林的模樣。
而她則是作為密林里被獵殺的獵物,在被后面追逐過來的怪物追殺著。
只聽得嗖的一聲,她鉆入了一根壞死空心的樹干中。
作為一只蜘蛛,奇特的復眼,就瞧見外頭跑過去恐怖體型的怪物。
昏睡的少女意識,就這樣不斷在人和怪物之間切換著。
時而會是試圖追上某個背影的奔跑少女,時而又會是一只熟悉叢林法則的蜘蛛獵手,也可能是獵物。
兩者似乎沒有什么共通點,卻隱隱有著一股莫明的共鳴,而這份共鳴若有第三者能去細細的感受的話,那就是不管是人的她還是蜘蛛的它,似乎都只是在為了能夠讓自己活著。
恍恍忽忽間,少女的意識再次來到了巨大蜘蛛的身上,又是被其他強大怪物獵殺的情況,但隨著一片柔和的光芒突然在眼前乍現,覆蓋了全部的視野,黑田美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然后,她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暖和的被窩中,腦袋枕著一個柔軟的枕頭,鼻子嗅到的是酒店房間特有的那種空氣清新劑的氣味,柔和陽光透過窗戶和窗簾,剛好就不輕不重地打在她的臉上。
“我這是”
剛才在夢中還是蜘蛛怪物的自己,正在被其他的怪物追殺,黑田美樹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
等支撐起身體捂著腦袋在床上坐起身,腦袋一清的感覺突然襲來的時候,少女才回想起昨晚在地下舞廳,突然發生變故的事情來。
那些突然浮現起來,怪物在地下舞廳殺人、以及自己也差點被怪物殺死的記憶畫面,讓她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
“不對,那應該是夢吧,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那些恐怖的怪物”
黑田美樹自言自語著,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很遺憾,那并不是夢,你昨晚真的遭遇了一些名為惡魔的怪物,在那個地方,很多人都死了,你是一個比較幸運的人,你及時的求救了,而我也及時地趕上了。”
突兀從旁邊響起的聲音,將黑田美樹嚇了一跳。
轉頭看過去,少女就見一個身著緊身黑衣的青年,坐在酒店的沙發椅上。
對方的目光很是柔和,像是在給無助的小動物關愛般,卻是在瞧著她看。
“不是,你”
地下舞廳的燈光是比較昏暗的,昨天的黑田美樹雖然直視過吳克的正臉,但顯然并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
“昨晚的遭遇對你的意識沖擊不小,記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對你來說,卻也是一件好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接到你的求救呼喚,來到這個世界的正義使者,你可以稱呼我為吳克,也可以叫我sd。”
吳克說著話就用念動力,給對方倒了杯水過去。
“喝點水,潤潤喉嚨,你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
他說道。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