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何事如此吵鬧”
“鐵管事,外面那些苦哈哈在抗議,說粥里沒米吃不飽。”
“他媽的,前些天,不是才剛運送過來一批陳糧嗎”
過來匯報的監工心中有些無語。
這堤壩石場里幾百號的勞役,就前幾天運來的兩車陳糧,哪里夠吃的
但心里面是這么想的,面上他卻不敢這么說。
聽說,他只是聽說啊,這名鐵管事背后代表的鐵氏糧行,與省府里的糧庫有些關系。
而前些天的時候,他家老娘們就在鐵氏糧行里,買到了一袋子混著不少陳糧的米。
當天他就罵了娘,但后來也算是猜到了里面是個怎么情況,卻也不敢多說、不敢多言。
“帶上家伙,跟我出去看看”
鐵管事穿好衣服,招呼兩個打手一聲,就一起出去外面。
外頭吵吵嚷嚷的。
一群衣裳襤褸的苦哈哈,多數手里拿著個破碗聚集在打粥的搭棚前面。
隨著啪得一聲,碗碎的聲音響起。
走過來的鐵管事,就看到自家糧行被帶過來的一個伙計,直接被人群里一個五大三粗的黑漢子給推倒在了地上。
“干嘛呢,干嘛呢,你們這是想造反啊”
鐵管事眉頭一挑,當即拿著鞭子走過去,大聲地呵斥起來。
見到有頭臉的人物過來了,不少湊熱鬧的勞役縮了縮脖子。
但也有幾個像是陳鐵柱的人,堵在了那里不為所動。
“我們不想造反,我們只是想知道飯去哪了”
陳鐵柱直接說。
“飯,什么飯”
鐵管事氣勢洶洶問。
“就是給我們吃的糧食,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厚粥的,但現在都是清水粥了”
陳鐵柱是個憨子,有話都是直接說的。
“糧食呢,我們吃的糧食去哪了”
他質問了起來。
“你們吃的糧食都被吞了,都被拿去以次充好地賣了,換成錢塞進我們自己的腰包里了”
像是這種大實話,當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糧食都在鍋里”
鐵管事瞪著鬧事的對方說道。
“這鍋里根本就沒什么東西,快子丟進去都立不起來,除了水就是水”
陳鐵柱上前,就把冒著熱氣的大鍋給端了起來。
“你想干嘛”
鐵管事警惕問,身邊的兩個打手也趕忙上前,警惕看著這糙黑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