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就是欲望,而人是不可能沒有欲望的,除非是圣人。”金先生頓了頓,又問道:“你認為自己是圣人嗎?”
言峰綺禮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只能保持沉默的狀態。
“承認吧,你是個迷茫的人,而你也確實有著欲望。”
金先生沒有停下來。
“我是個神職者,欲望對我來說,是一種不需要的罪惡……”
他像是在回答吉爾伽美什,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哈,有意思的說法,那你的老師,他對圣杯可是有著欲望,而協助他的你的父親,應該也有著被稱為欲望的自身目的,那么,他們都有罪惡么?”
金先生心眼有點壞,抓住破綻就發起言語上的質問。
“這個……”
言峰綺禮無言以對,作為教會曾經的代行者、異端審判者,他的信仰理當堅定,但曾經的那種‘堅定’,卻與如今遇到的情況相違背。
如果堅持己見,自己的父親和老師就都有罪,嚴重的話,甚至能上升到異端的程度,該被毫不留情地鏟除掉,但顯然,事情并不應該是這樣的。
“答應這筆交易,我會教導你什么是欲望,讓不懂的自身欲望的你,不再為自身存在于世感到迷茫。”吉爾伽美什抬手過來,如同在邀請一樣地說道。
……
言峰綺禮覺得自己是瘋了,居然莫名其妙地答應下來。
吉爾伽美什已經離開,但他腦子還是嗡嗡的,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著對方的話:“欲望,是追求愉悅的開始……
愉悅若因惡行而生,可以稱之為墮落。但若因善行而生,又會是什么呢?
故此,愉悅并不能單純用善惡去評判,它可不是那種膚淺的東西……
認清自身靈魂的本質,找尋到愉悅自身的手段,你才能是一個擁有欲望的人。
不再因感受不到自身的欲望,而對自身的存在感到迷茫……”
“吉爾伽美什那家伙,明明只是一個從者而已,卻敢對我進行傳教……”
言峰綺禮仰頭,倚靠在沙發椅背上,他姑且將對方說的東西,在內心稱之為‘愉悅邪說’,“真是、有夠……荒謬的。”
言峰綺禮相信,這種東西根本動搖不了一位信仰真正堅定者的內心,只是,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信仰,似乎并不是那么堅定。
“內心的這種感覺究竟是什么,難道真的是我因為即將到來的欺瞞,而對此感到期待么?”
“你是個有趣的家伙,但我發現了更加有趣的家伙,故而這是王的邀請,本王邀請你和我一起觀察,我感興趣的那個家伙,或許你能在對方的身上,找到屬于你自身的定位。”
離去之前,吉爾伽美什是這樣說的。
言峰綺禮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意的人,除了衛宮切嗣那個魔術師殺手外,又多了一個。
SurperBoy究竟是何方神圣?
為何能引得英雄王如此關注?
觀察對方,又怎么幫助自身,找尋到屬于自身的定位?
一切的一切,讓言峰綺禮感到困惑的同時,卻又真的被提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