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是有意義的事?”吉爾伽美什反問:“跪在石像前,對你的神祈禱一整個下午么?”
言峰綺禮:“……”
“好了,這個世上,本來就有很多無意義的事情,然而它們最大的價值,就在于它們沒有意義本身。
正是因為沒有意義,所以才更容易被賦予上,與眾不同的概念。
比如愉悅,當在一件無意義的事情上,賦予愉悅這個概念,那無意義的事就會變得有讓人去做的價值。
及時行樂,不辜負人之短暫的一生,這就是我的人生觀念。”
吉爾伽美什隨口提點了言峰綺禮幾句偷稅的名言,就招呼他回去。
“走吧。”
這位遠古之王率先走向外面,周圍的圍觀群眾看他過來,紛紛就退后,給這樣的街機大佬讓開了道路。
言峰綺禮的腳步稍慢,臉上流露出思索之色,就默默跟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后。
。。。。
外面,吳克正在幫忙搬垃圾。
“搬到這里就行了。”
垃圾被搬到一輛小推車上。
一個穿著便利店里打工制服的大媽,對他表示感謝:“謝謝你了,小伙子,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給,請你喝闊落,我看你買了很多,但自己卻沒喝。”
這位便利店打工大媽真誠道謝著,就將一瓶冰闊落塞進吳克的手中,也不等他拒絕,就推著小推車離開,倒垃圾去了。
吳克拿著冰涼的闊落,心里卻有些暖。
“幫助別人,就真的那么讓你感到高興嗎?”
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轉過頭,吳克就看見吉爾伽美什,帶著一個男人正從彈珠店里走出來。
“金發老哥,你和紅發大叔分出勝負了嗎?誰贏了?”
“毋庸置疑,當然是我贏了。”吉爾伽美什昂起頭,聲音像是宣示般高昂的回答,然后又沉下去:“嘿,別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吳克撓撓頭,不知為何在頭發被燒光后,他就喜歡做這個動作,像是得了一種詛咒一般:“幫助別人,感到高興,不是很正常么?”
“沒有其他理由?”
“需要其他理由?”
言峰綺禮突然插嘴進來:“但這沒有意義不是嗎?”
“嗯?”
吳克有些好奇看向言峰綺禮,這人是他下午剛見到的,給他的印象有些沉默寡言,就像個悶瓜葫蘆一樣。
哪怕他給這人買了瓶闊落,對方也是隔了好久,才從嘴巴里憋出個‘謝謝’。
此時,針對這人的說法,吳克反駁道:“幫助別人,怎么會沒有意義,這是在做好事呢!”
“……”言峰綺禮沉默了下,面對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說出‘這是在做好事’的光頭少年,他想了想,決定用一個更客觀、也更具體現實的角度,來闡述自己的提問。
“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你一個人根本就幫助不過來。
哪怕你能幫助每一個自身看到的、需要幫助的人,但在你幫一個人的那一段時間里,這個世界上就又會出現許多個別的、需要你幫助的人。
以這個客觀事實得出結論,你幫助別人的行為,不就是沒有意義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