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給予回答。
“少開玩笑了,如果這樣的話,這還算得上是哪門子的奇跡?”
衛宮切嗣不認同。
“這當然是奇跡,這是你曾經立下、卻終究沒能靠一己之力實現的宏愿,而圣杯卻能替你以人力無法企及的規模完成,不是奇跡又能是什么?”
圣杯回應完后,對衛宮切嗣的內心拷問卻是繼續起來,帶著深深的惡意,將屬于他記憶深處的場景,再次具現化到他的面前。
阿爾戈芒島的夏蕾,研究死徒技術的父親,曾一度當做母親的師傅……
那些曾經他也似普通人擁有的美好、溫暖記憶,卻在悲慘命運的終末結局中,化為了冰冷的刀鋒,無情地刺穿他的內心,同時也在割裂他的情感!
那些人都是在無奈中的選擇中,被他以正確的立場親手殺掉的……
回憶不斷,直至最后,無數記起來的痛苦,讓他都有些感到了麻木。
這時,圣杯意志卻像是發了善心般,把他送到了最后的溫暖之地。
曾經位于德國的愛因茲貝倫古堡,愛麗絲菲爾的房間之中。
女兒伊莉雅見到他,就撲了過來,抱住了他:“歡迎回家,切嗣,你終于回來了!”
床上的妻子亦如以前那般溫柔:“怎么樣,明白了吧?這就是圣杯替你實現愿望的方法!”
女孩親吻他的臉龐,用柔軟的小腦袋在他的脖頸上親昵的、有些撒嬌的蹭著,感覺卻是真實無比……
“接下來,你就只要許下這個愿望就行了,許愿將妻子復活,許愿將女兒奪回……”
衛宮切嗣抱著伊莉雅,望向逐漸被黑色風雪覆蓋的窗外,來參與圣杯戰爭之前的時候,他就在森林里帶著伊莉雅,找初春胡桃長出的新芽。
那些溫馨的畫面,如今卻也顯得有些遙遠。
“伊莉雅,或許我們已經沒辦法,再去找那些胡桃芽了……”
“沒事的,沒關系的,伊莉雅只要能和切嗣,能和媽媽永遠在一起就行!”
“謝謝你,爸爸卻是很喜歡伊莉雅,只有這一點,我發誓絕對是真的!”
衛宮切嗣擁抱著懷中的女孩,女孩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的柔順頭發。
衛宮切嗣的手有些顫抖,移動到了女孩很是細弱、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斷的脖子上。
“但是,對不起……”
他開始用力。
“不,你要做什么?”
坐在床上,察覺到不對的‘愛麗絲菲爾’,直接就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掌,使勁掰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用力下去。
“為什么?”圣杯意志的‘愛麗絲菲爾’質問向他,由于力氣不足,她并無法阻止身前男人的行徑。
女孩小腳懸空,在空中胡亂蹬著。
“這是為了正義,與六十億人類比起來,區區的兩個家人……”
衛宮切嗣流著淚,掐著女孩脖子的手顫抖得厲害,他只能用上兩只手不讓自己放開,但那明明是很脆弱的細脖,這時候卻像是無比‘堅硬’之物般,根本就掐不下去。
為什么他現在的手上會沒有一把槍?
如果有槍的話,用槍的話,或許他就能更容易扣下扳機吧?
就和以前解決那些少數者一樣!
“我好難受,爸爸……”
“對不起,伊莉雅,但很快、很快的……你就不會難受了!”
“不要,救我,媽媽……”
“伊莉雅!”
“你給我放手啊,衛宮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