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稍微警惕起來,但沒直接聽從衛宮切嗣的話,而是拉開與吳克的一點距離,像是對待某種危險物品一樣,打算先確認對方的情況。
“你這家伙,還好吧?”
月靈髓液晃了晃吳克的身體。
“我還好……”
沙啞、似乎嗓子非常干澀的聲音,從吳克的嘴中發出。
“就是,我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很多糟糕的夢……”
小圣杯被破壞,安哥拉曼紐的人格破碎,吳克的意識就從無數的黑泥幻境中掙脫。
此時,重新清醒的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在被那些黑泥淹沒的短暫時間里,卻是有太多的惡念碎片,涌入他的意識中。
由于惡念碎片太多,夾在的各種慘劇、悲劇幻象也太真實,突然的脫離,反而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有些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腦子還暈乎乎的!
“你說的污染就是這個嗎?”
月靈髓液從吳克的身上,卷過來少許還在蠕動的黑泥,肯尼斯凝聚魔力在自己的手指上,他嘗試著用手指輕點在黑泥上面。
就在指尖觸碰到黑泥的瞬間,肯尼斯也接受到一些東西,手指像是觸電般移開。
“實體化的負面意識么?”肯尼斯做出這樣的判斷,認真看著逐漸恢復過來的吳克,說道:“但看起來對你的影響,似乎并不是很大?”
“因為他已經變成了怪物!”
肯尼斯沒有理會衛宮切嗣,而是瞧著吳克,希望他給出一個回答。
吳克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這些黑色的東西,有一部分我覺得很可憐,它們并不是自愿成為這樣的,只是因為現實遭遇、無奈而已!”
肯尼斯:“……”
在被負面意識浸染的情況下,竟然對負面意識本身產生了憐憫,這都是什么神奇的腦回路,更重要的是,對方還真做到了這一點。
要知道,他自己只是稍微觸碰了下,心中就煩躁地冒出破壞的欲望,以及一些無端的憎恨,似乎想打殺個人來發泄對圣杯戰爭虎頭蛇尾結束的郁悶心情。
這僅是少許的負面情緒,就被擴大了數十倍,到想要隨便殺個人的程度,實在有些恐怖,簡直和曾經他在一些危險秘境中,遇到的某些大怨靈,對人心智的影響一樣。
“總之,你現在還算是正常的,我把你帶回去治療吧!”
畢竟和吳克認識,而且對方還在他和索拉的感情方面幫了一點點小忙,肯尼斯自覺欠了對方一些東西。
作為有榮耀感的魔術君主,雖然肯尼斯的一些行事作風,也如正常的魔術師那般不擇手段,但現在卻不會棄吳克于不顧。
衛宮切嗣有意見,雖然吳克現在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然而,比起救助或不理會對方所需要承擔的風險,依照他原先的犧牲小我保證大我的行事準則,也只會選擇以犧牲一個對方來保證情況萬無一失的這個答案。
只可惜,現在沒了槍械的他,若只靠體術的話,顯然不會是肯尼斯這個還有余力的魔術君主的對手。
所以,衛宮切嗣只能保持沉默,看著肯尼斯用水銀形態的月靈髓液把少年裹挾起來,一副準備等下和圣杯碎片一起打包帶走的架勢。
肯尼斯撿著碎片,韋伯也被他呵斥著幫忙撿了起來,待到十不存一的圣杯碎片被收集完,他正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天空之上卻是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渦旋幻影,里面似有無盡黑泥在涌動著,一股沉悶的壓力逐漸降臨……
“那是……”
韋伯抬頭望天張大嘴,手中的圣杯碎片也掉落在地上。
“圣杯的口子?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