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忽然抬起手,像個課堂學生那樣發問。
“這樣說沒錯,但要拿什么去堵,無論是封印的魔術術陣,又或者是現實的物質,不夠一定程度的話,根本沒辦法攔截那些……”
肯尼斯的聲音停了下來。
“用這些,行么?”
少年手上,一團黑泥,正悄無聲息地發生著形狀的變化。
此世之惡對他的侵蝕,盡管以安哥拉曼紐戰敗中止,但屬于控制黑惡的力量,卻仍是被他完整地繼承了下來。
就像安哥拉曼紐能使用SB的力量一樣,吳克也能使用對方的黑惡力量,只要心中認同這些黑泥,而不是以排斥的心態去拒絕它們……
“行,倒是行了,但想要把那空洞堵上,卻需要先進入那里面,提前把通道給堵住。”
肯尼斯一指天上,已經有一半變得漆黑的渦旋:“而一旦進入里面,哪怕你自身并不會遭受黑泥的侵蝕,但你認為自己還能從那邊的空間回來么?”
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所有打算以這種簡單粗暴方式來阻止失敗降靈術的人,到最后都會被降靈術本身,給帶離這個世界。
雖然,圣杯儀式和降靈魔術在規模上還是有區別的,但本質卻沒有多少不同,這顯然是個已經失敗了的、會造成重大災難的‘神秘’儀式!
“這圣杯儀式,又不是你這個魔術外行者弄出來的東西,你沒必要為此負責,甚至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肯尼斯搖搖頭。
“我帶著使命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而這一刻我已經感受到了我應該要去做的事情,唯一有些放不下的……”
“肯尼斯大叔,我能拜托你幫我做一件事么?”
肯尼斯意識到他要說什么,抬手阻止說道:“我可不會照顧小孩子!”
“但索拉小姐會,而你不會拒絕索拉小姐的請求,因為你是個疼愛妻子的氣管炎好丈夫!”
肯尼斯發現自己無法反駁這話。
“請你幫我跟小櫻說聲抱歉,因為我沒能遵守約定早點回去。”
“請你再幫我轉告她,就說明天會更好,哪怕關心她的人不在她的身邊,但也會在其他的地方繼續關心著她!”
“請你最后再幫我跟她說,要早睡早起、經常鍛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最后一串的概括交代,吳克幾乎是以Rap的形式說出來的。
韋伯有些哭笑不得,明明現在應該是個很嚴肅的時刻,但偏偏發生在這里的對話,卻讓人有些想笑,但卻是笑著笑著,就會哭出來的那種。
這個人和伊斯坎達爾一樣,都是有著自身信念、光輝的存在,哪怕在外人眼里他們看起來很傻,但卻會不由自主地吸引像是同樣傻子的家伙,去望著他們的背影心生憧憬!
“等等,把這些圣杯碎片帶上。”肯尼斯不再阻止,說出自己知道的,有幫助的東西:“根據我得到的圣杯原始資料,外在的小圣杯應該就是里側大圣杯在外界的鏈接器具、有著定位的能力,你把這些碎片帶上丟回去的話,將可能減少你堵窟窿的阻力!”
衛宮切嗣看著少年,在接過圣杯碎片后,毫不猶豫就飛向空洞的背影,一時有些呆愣無言,淚水不知不覺從這個老男人的臉上劃過。
這時候,他才忽然意識到,也許真正的正義使者,并不是選擇犧牲他人的家伙,而是愿意犧牲自我的傻子,而犧牲了別人,卻忘卻自我的他,頂多只是個偽劣、冒牌之流正義使者而已。
明知一去不復返,卻仍選擇一去不復返道路的家伙,這毫無疑問是真正傻【——嗶】的行徑,但會做出這種SB行徑的除了真傻子外,還有真正的英雄。
少年沒入空洞中,可以看見他進入空洞里面的身影,身上涌出新的黑泥來。
頭頂上的空洞,在這一層新涌出來的黑泥覆蓋下,漸漸變得虛幻起來,最終消失、徹底不見、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