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是什么情況啊?”
一個才進來沒兩天,也在同層只是不同病房的大媽問。
“前陣子電視臺來人,說是她哥哥見義勇為,就是一周前持刀歹徒闖幼兒園案的那個,當時他們兩兄妹去上學,剛好遇到這事,她哥直接就去救人,和歹徒搏斗,肺部被捅了幾刀,命雖然保住救了回來,但人沒醒,成植物人了。”
“哎呦,還上學的?”
“也就是個大男孩,和我兒子差不多大,才讀高中。”
“這可真造孽啊,那持刀的神經病真該死。”
“誰說不是呢,那大男孩的媽媽那天,就在房間里哭得老傷心難過了,眼淚止不住地流,勸都勸不住。”
“不過,要是沒那大男孩站出來的話,恐怕現在哭的母親更多,見著房間外那些水果籃子了沒有,都是當時有孩子在幼兒園里的家長送過來的,除了送水果道謝外,還有送花的,送錢的。”
趙阿姨頓了頓,嘆了口氣:“但送這些東西,又有什么用呢,那大男孩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總比沒送強,起碼比那些連聲謝都不說的人強。”
“這也是,只希望那孩子的哥哥能早日醒過來,只希望好人有好報了!”
話雖是這么說,但旁邊路過聽到的值班護士,內心卻是有些哀嘆,她正是那天負責受傷少年的醫護人員,知道對方的情況。
植物人的確是有蘇醒的可能,但那是指情況不嚴重的患者,而像是那少年因窒息過長造成腦部損傷的情況,恐怕一萬個這樣的植物人里,也難有一兩個有醒來的運氣。
甚至,那已經能被稱為醫學奇跡的范疇,當時醫生是這么說的,還唉聲嘆氣,說自己沒辦法對傷心的母親說出真相。
女護士推著推車,上面有著各類營養藥水,等下她需要把這些東西注射到那個大男孩身上的各個部位去,這是植物人維持生命的方法。
。。。。
這些天,周圍投向她的憐憫視線,少女能感受到,甚至,女孩還聽過一些人在討論她以后該怎么嫁人,有著負擔的家庭,卻是能讓絕大多數人望而生畏。
吳莉莉很生氣,很想對那些人說:‘關你們屁事!’
但同時,她也知道這就是現實。
看著腳邊水果籃子上,祝福她哥哥早日醒來的祝福語,女孩內心中卻是下定決心:這輩子,她哥哪怕永遠都醒不過來,她也會照顧對方一輩子!
至于嫁人?
那是什么?
躺在床上除了不會動彈外,不說話就絕對帥氣的親哥難道不香么?
這位靚麗的少女,已經決定走向一條被發現,就絕對會被打斷腿的……道路!
“誒!!!”
拉開病房門的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個正在扭動屁股,在做廣播體操的哥哥?
手里的熱水壺因為太過震驚,直接從她的手上掉落。
在熱水壺即將摔在女孩的腳背上,可能發生熱水濺射燙傷事件的時候,一道身影咻得一下就沖過來停在面前,及時抓住了掉落的熱水壺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