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問題還是得正視,博卓卡斯替說道:“少年,并不是每個感染者都能像你這么客觀,如同一個局外人那般,感染者被壓迫多年,他們在憤怒的驅使下,是很可能做出把看守軍人全殺掉的審判結果的,憤怒與仇恨會讓人變成魔鬼!”
吳克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也是,以前他世界所在的世界,歷史上不就有現成的例子,公審雖然是個好東西,但也要把握力度,群眾的情感一旦陷入偏執的狀態,就可能造成一些過猶不及的糟糕結果。
但有經驗可循,只要設立好公審限度桿,這又不是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
“有了,我們可以設立一個受害者控訴、施害者自辯的過程,然后由受害者們進行投票,決定施害者的審判結果。
另外,為了防止情緒被煽動,人群變得偏執起來,還要外加設立幾個陪審法官的位置,我代表我自己,你代表你的游擊隊,再從感染者礦工里選出一個能夠服眾的代表,構成最終的決議架構。”
吳克頓了頓,仔細想了想,在確定自己已經把自身能想到的東西說出來后,就問向對面的博卓卡斯替:“游擊隊的老爺子,你覺得這個主意怎么樣?”
博卓卡斯替:“……”
這還能怎么樣?
“好像,還不錯,很完美!”
他下意識把心里話說出來。
“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那就讓我們來一起討論一下細節方面的問題……”
吳克果斷抓壯丁,拉著博卓卡斯替就著公審的事,就事論事討論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吳克精神奕奕地從房間離開,博卓卡斯替則是一臉疲憊。
哪怕他是薩卡茲血統純正的溫迪戈種,現在卻也算是年紀古稀的老邁年紀,就這樣被年輕人拉著討論一整夜,卻是絲毫不遜色經歷一場強度不低的戰斗。
不過,精神雖然萎靡,但博卓卡斯替對昨晚發生的事情、討論的東西感到了心潮澎湃。
通過言語可以粗淺了解一個人,在昨晚,博卓卡斯替就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光。
當然,那并不是對方腦袋上的反光,而是另一種似有似無、像是溫暖日光的東西。
博卓卡斯替已經很老了,老到哪天突然死去,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在過去幾年里,察覺到身體的衰弱,博卓卡斯替偶爾會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擔心北境游擊隊、擔心那些被他們救下的感染者的未來。
但如今……
“不,很多事情,卻還為時過早……”
他的身體雖然已經在走下坡路,但再挺個十幾年應該沒有問題,而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人,不是該聽他說了什么,而是該親眼看他做了什么。
博卓卡斯替在看到少年后,產生了一點奇特的想法,然而這種想法被他壓在心底,他的命運已經足夠坎坷曲折的,所以更要謹慎地去做出每一個選擇,所有的一切,他都會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傾聽。
。。。。
“新消息,新消息,博卓卡斯替閣下與SB閣下,決定對礦場的看守軍進行公審,所有的礦工都可參加,規章制度如下……”
與博卓卡斯替達成共識后,對方的游擊隊很快就行動了起來,通知了底下的感染者礦工公審的事情,講述了公審的流程,以及眾人應該遵守的規章制度。
這些都是一老一少兩人,在房間里花費了昨晚一夜的時間,所討論出來的細節之物。
得知消息的礦工,有些議論紛紛。
“博卓卡斯替閣下和SB閣下真是大好人,沒想到我居然能親自審判那些該死家伙!”
有人對此感到興奮,眼中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