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只有最后一次,如果你還是不能把他們說服的話,那結果,可能就會很遺憾了!”
吳克跟對方說清楚,胖白熊軍人心中一凜,他深吸口氣,再次說了起來。
“礦場的看守軍,是不允許對礦場里的感染者,抱有有同情心理的……”
胖白熊軍人的聲音很低,陳述著駐扎在礦場的烏薩斯軍人,最基本的要求。
“一旦發現有同情礦工的人,那些人就有可能會被變成新的礦工……”
“凡是來到礦場的新兵,會在每年抽簽的時候,被派出去親手處決那些抽到黒簽的感染者……”
“我不想殺人,但也不想被變成礦工,所以我只能在平日里對礦場里的人粗暴鞭打以及辱罵,只有這樣,所有人才會相信我并不是一個同情感染者的人,也因為只有這樣,每當輪到我去處決感染者的日子時,我請病假才不會被質疑、懷疑……”
聽完胖白熊軍人的話,礦工們都有些被鎮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真實的情況會是這樣,對方聽起來似乎是個好人?!
“不對,雖然你的話里像是在同情感染者、同情礦場里的礦工,但本質你只是不想手染感染者的鮮血而已,你只是為了你自己!”
博卓卡斯替一下子就聽出對方言語里的實質,直接就在明面上給挑明了出來。
胖白熊軍人咬了咬牙,沒有否認博卓卡斯替的話,他實話交代道:“是的,我并不同情別人,我只是不想沾上鮮血,因為,我有恐血癥。”
“哈?”
這是主持人的黑甲盾衛兵發出來的。
“這真是一個很離譜的解釋,一個烏薩斯軍人,居然會說出自己有恐血癥?”
“不,這應該反過來說,一個有恐血癥的家伙,到底為什么會加入烏薩斯的軍隊中?
這不合理,要知道,烏薩斯帝國可是經常在打戰,加入軍隊等于隨時會見血!”
一些盾衛兵提出自己的疑惑,眾人看向臺上那位已經能被稱作烏薩斯軍隊之恥的胖白熊軍人,都在等著他的解釋。
“加入軍隊,那是因為我想要填飽肚子、不想被餓死……”
胖白熊軍人這回說起自己的故事,他曾是北境雪原邊緣一座小村莊中的村民。
在距今六年前的冬天里,有一股盜賊襲擊了他們的村子,首領是一位會操縱寒冰的感染者,村民們抵擋不住,被搶走了絕大多數的糧食,沒有口糧的他們只能逃難到城市去……
“那年冬天很冷,城里沒人愿意雇傭只會種地、賣力氣的我們,村子原本有四百多人逃難,但到了城里后就只剩下一百多,那些不見的人,要么是路上被凍死,要么就是來到城里,逐漸被餓死。”
“就在我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一條生路,當時,城市里剛好在招募一批城衛軍,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在招募一些要被派來雪原上礦場里看守感染者的臨時工。
這是個苦活,還有被感染的風險,真正的城衛軍沒人想要被派來,所以,他們花錢招募了一些代替自己的窮苦人,我們沒有辦法,那是我們唯一的生路,幾度輾轉,我就來到了這里。”
好吧,這壓根就不是烏薩斯軍人,只是一個沒了活路,為了不被餓死、凍死,才加入軍隊的村莊農夫。
“怎么辦?”
感染者礦工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個人談不上好人,但也說不上壞人,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我發誓,在看到你們境況的時候,我除了有害怕變成你們之中一員的恐懼之外。
其實對你們是真的有過同情的,我經常故意丟掉一些只吃了一小部分的食物,你們應該有人撿到、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