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發自內心自愿的,這能混為一談么?”
吳克有些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道。
“嗯哼?”
博卓卡斯替發出意義很明顯的聲調。
“好吧。”
少年搓了搓自己的額頭承認。
“只有塔露拉是自愿的,而希博利爾是被我脅迫的。”
但他又解釋。
“不過,希博利爾不能和普通感染者放在一起比較,首先她是軍人,其次她一開始與我們所處的立場還是敵對關系,這是策反后的棄暗投明。”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而且,我還給了她許多的安家費,她的氏族在與游擊隊的交易中,同樣獲得了許多利益,生活得卻是比過去要滋潤。”
博卓卡斯替點點頭:“你說得沒錯,不過,這事我們可以混為一談,你既然能夠通過給予希博利爾利益的手段,讓希博利爾幫你的忙,繼而去幫助需要幫助的感染者。
自然也可以用類似、但可以是更加柔和的手段,去引導救下的感染者,讓他們拿起武器去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
而且這也算不得是在幫其他人,他們這也是在幫助他們自身。”
說完后,稍微頓了頓,博卓卡斯替就將今天察覺到的,關于小冊子上的一些不足,跟眼前的少年一說。
吳克聽完有些驚訝,隨后便是有些恍然,博卓卡斯替的意思差不多如下:
【幫助這種東西,若是太過簡單、輕易且廉價地被人得到,有可能就會被得到的人,當做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繼而在需要背叛的時候,也會跟丟掉廉價的物品一樣,被幫助過的人會毫無遲疑地做出,有利于他們自身的‘正確’選擇。
比如背叛!】
“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老爺子又說起了游擊隊,曾經被從礦場救出的感染者,從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那時候游擊隊還沒和北境舊黨聯系上,選擇離開的感染者,都是被我們帶到距離我們最近、雪原邊緣的城市村莊中去。
有一次,離開的一些人遇到了糾察隊,有個人為了自身不被再次抓去礦場,就選擇了背叛了我們,將我們的去向交代出來,然后游擊隊就遭到了圍剿。”
博卓卡斯替講經歷事情的聲音很沉,像是老人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無趣故事一樣。
“當時,盡管我的個體實力遠高于那些糾察隊的士兵,但一個人根本沒法照顧到隊伍的全部,仍是有一百零三人死去了。
半年后,在另一個礦場里,我們遇到那些曾經選擇離去,但又糾察隊被抓住的感染者,里面有人指著旁邊的一人說出對方背叛了我們的事情,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這個真相真實又殘酷,哪怕在之后把當初的背叛者解決掉,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卻也不會重新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