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糾察小隊成員應聲而起,手上都抄起了凳子,做出了熟練的酒館干仗準備。
被砸出一臉血,有著沃爾珀人狐貍耳朵特征的男人反應過來后,卻是憤怒無比。
“將這群婊子養的給打趴下。”
對方喊道,身邊跟著的糾察小隊成員同樣站了起來,桌椅板凳齊全,酒館里的亂戰,一觸即發。
“打輸的人,記得陪桌椅板凳的錢。”
吧臺邊,酒館老板打著哈欠喊道,熟練地將酒柜轉了個圈,將后面堅實木板的一面弄到外面,防止上面的酒被飄飛的桌椅板凳砸壞。
“又開始了,互看不過眼的兩個家伙。”
對于酒館里發生的打群架事件,其他的客人也只是讓出個給他們打斗的地方,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有些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對了,下周是你的隊伍輪值,你還上雪原么?”
另外兩名沒有參與打斗的糾察隊小隊隊長,在旁邊一邊看戲一邊聊天。
“上啊,當然上,不上怎么拿補貼,但過線還是算了,我怕挨揍,只在邊上蹭蹭,里面就不進去了。”
“你不是和里頭幾個私人礦場,有生意的往來么?”
“那個早斷了,自從聽到糾察隊很多人被揍后。”
“不可惜么?”
“可惜什么,我又不是和那邊的狐貍一樣,抓吃黑錢的,就只是個在糾察隊里打擦邊球混日子領工資的家伙,現在雪原上有紀律隊存在,做起私活的風險大,放棄不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得也對,挨一頓揍,還會賠掉帶過去的礦工,給別人打白工,并且還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養傷,這的確不值當。”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那支紀律部隊招人,要是招人的話,我就從糾察隊這邊跳槽了。”
“是啊,我也一樣,帶隊的老大給力、可以隨便揍我們糾察隊的人不說,還占據了那么多私人礦場,估計每月光是那些私人礦場的管理費就不少……”
兩個糾察隊的小隊長說著話,就有些羨慕起那支紀律部隊的人,在這兩個人看來,那支紀律部隊卻是很有油水可以撈。
。。。。
然而,作為被討論紀律部隊的大Boss,吳克此刻卻是一臉苦惱的模樣。
兩個月的時間內,礦場據點的建造很順利,而且安全性也在他瘋狂于雪原上,襲擊敢于深入據點礦場區域糾察隊的情況下,得到了一定的保證。
然而,隨著礦場據點開設的數量增多,救助的感染者越來越多,不管是物資運輸上,還是遣散費方面上,兩者都有些跟不上。
而讓他陷入苦惱的原因,還并不僅于此,新舊兩黨的爭端開始后,中立派摻合。
他照著希博利爾所說,在偷盜的花園里留下惹人懷疑的金庫大盜之名,中立派的尼科諾夫侯爵,便對新舊兩黨都產生了懷疑。
在新舊兩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誰都拿不出確鑿證據,證明對方才是搗亂者的情況下,身為中立派的那位侯爵大人卻沒有再和稀泥了,而是直接選擇放手不管。
這直接導致了新舊兩黨的爭端,在兩個月內不斷擴大,已經演變成如今,‘今天他襲擊我的產業,明天我暗殺你心腹’的局面。
雙方的有生力量,在這種爭斗中不斷被消耗著,死傷的人數也逐漸變多。
若只從敵對陣營角度來看,毫無疑問是一件喜人的事情。
未來潛在敵人的力量被削弱了,這是一種誘導戰術上的成功。
而若只從他個人角度上來看,這卻讓吳克的內心感到不舒服。
犧牲者的人數增多了,雖然他并不在乎一些該死壞蛋的犧牲。
然而,對那些罪不至死、又或者只是在其中隨波逐流的人,被卷入這場紛亂中出了意外,卻是讓他有些在意。
“我就夠理想化了,沒想到你比我更理想化。”
房間中,已經回到雪原邊緣城鎮,在這邊呆了半月時間的塔露拉,聽著少年的苦惱,有些感嘆道。
手上拿著茶杯,輕薄的嘴唇湊在杯子邊,對著杯子里的熱茶吹著氣,氤氳的熱氣,被吹得升起打在她的臉上。
琥珀色的茶面,隨之蕩起一圈圈波紋,在波紋平復下去后,才映出少女那張略顯疲憊的漂亮臉蛋。
“在抗爭這一過程中,想要不波及到無辜者,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