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限制運輸的后果,只會將那些北境之外商團的人,全部推向尼科諾夫侯爵的那邊去,到時候,克羅西以南方向地區將會開設更多礦場,因為那里的礦石類物資會大賣,而我們這邊的礦石會無人問津,因為量少、且價格昂貴,我想,是不會有人愿意專門跑更遠的遠路,來我們這里購買的。”
“那如果我們自己運輸出去呢?”
“恕我直言,任何人都知道原產地的東西,在原產地那里會是最便宜的,沒人愿意有外來者在其中賺差價……”
塔露拉很頭痛,整場商討會議在她不斷提出想法,又被眾人不斷提出現實問題給否決掉,會議時間持續了一個小時,她才有些精神疲憊、口干舌燥地暫時宣告了中場休息。
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少女從溫暖的房間中跑出去,到了外面吹起冷風。
“你還好么?”
站在冰雪已經融化的庭院里,少女聽到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個戴著頭盔、身著披風的身影,從漂浮的狀態,緩緩落地。
“是血的味道。”
塔露拉嗅了嗅鼻子,居然很靈敏。
“你又做了什么?”
她問。
“蒙托利亞雪原邊緣發現了一伙感染者強盜,我趕過去看情況的時候,那些強盜正在屠戮一座村莊,老人、小孩都不放過,所以我解決了他們,可能是用的手段稍微暴力,有些沾染到了一些血。”
黑泥蠕動,暗紅色的頭盔消失,露出里面少年的面容,吳克仔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在自己手臂背部的一面發現了一抹暗紅的痕跡。
那地方很快涌現出惡念黑泥,就將上面的血跡吸收干凈,血腥的味道消失,但似乎又在空氣中留有一些余韻。
塔露拉看著這一幕,兩個月前那場紛亂發生的時候,她正在別的地方通過威逼利誘的手段,逼迫新舊兩黨的中低層貴族勢力屈服,卻是沒有親眼見證。
而之后趕來之時,艾瑞雅有給她匯報說明過當時的情況,當時,這位自己身邊分出去保護希博利爾的女內衛也在場,不過卻被掀起動亂的軍隊里面的高手給纏住,并未能阻止糟糕事情的發生。
而根據艾瑞雅的訴說,正是這些從對方身上涌出來的黑色物質,吞噬掉了當時諸多還活著的敵人,就像現在吞噬掉衣服上的血跡一樣。
“那些黑色的東西令人感到瘋狂,我只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一點,就感到有無數幻聽在我耳邊出現,似乎有無數犧牲者的意識就待在那些黑色的東西里面……”
在訴說這些的時候,身經百戰的女內衛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精神攻擊一樣,臉上都流露出一種心有余悸的神色。
“那像是一種恐怖、能夠迷惑人心的技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有些邪惡,充滿負面能量,讓我墮落沉淪,卻是有支配別人精神的能力。”
塔露拉沒有實際感受過艾瑞雅感受過的東西,也沒有跟經歷過那場叛亂事件、干掉很多人的少年詢問過什么,但卻是已經留了心。
“你沒事吧?”
塔露拉認真看著似乎和半年前沒有什么變化的少年,詢問了一句。
“你是說受傷么?不,我沒有受傷。”
吳克舉起手繞了一圈,似乎想要證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