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吳克也沒到達某些極端主義的程度,比如他會覺得兔兔很可愛,但在吃麻辣兔頭的時候,卻絕不會因此下不去嘴。
相反,他會懷抱著感恩之心,將可能上一刻才摸過、卻已經變成麻辣兔頭的兔子頭,上面的肉吮吸干凈,作為對于死去的兔兔,那條延續他生命的生命的尊重和感激。
“看來,我們要說服的人是他……”
凱爾希嘆了口氣,她現在和赫默的意見是一致的,但可能在資助者這邊有點問題。
周圍的研究員,則對吳克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這里面除了研究經費的金錢問題之外,卻還有對方在這些時間里于研究所內,所表現出來的行事問題……
如果說,赫默對于人體實驗的實驗對象(人類生命)的謹慎,讓周圍研究員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責任。
那么這名無論對切爾諾伯格研究所、還是對前萊茵生命研究所的成員,開局都是以反派形象出場的少年,對于實驗對象(不單是人類的生命)的尊重,卻是讓他們這些人,不免都會升起自身很渺小的感覺。
原先,那些因石棺實驗逝去的動物,見證它們曾經存在于世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文字記錄,但在這位進入研究所后,記錄雖然仍然是沒有溫度的文字,但內容卻多了一些描述。
卻是在正統的研究記錄本外,對方手中還有另一本記錄本,記錄上了有關于每場實驗實驗動物的種類,以及代表它們個體的名字。
對,少年為那些石棺實驗的動物取了名,無論死去與否,將之認真記錄在本子上。
最開始,研究所里沒人能理解他在做什么,但自從有個研究員大著膽子詢問這么做的愿意,得到答案后,研究所眾人頓時就有種高山仰止,在格位上被這位完全壓制的感覺。
【石棺治療如若成功,做出貢獻的絕不只有人類,還有這些付出了性命的動物……】
他要記錄下它們,因為這是他僅能做的事,一件似乎沒有意義,但卻能讓人切實感受到生命重量的事。
而要說服這樣的人,增加對更大型、更復雜、更通人性的靈長類動物進行石棺實驗的投入,這卻是有些困難……
赫默和凱爾希看法相同,就在兩人用眼神交流,準備來套陪合說服,就像是在學習醫療專業之前,某些大學的專業導師,會給對解剖、對在實驗過程中為醫療事業被動獻身的小生命的逝去,而感到不適的學生開導心情、思想,那一套的東西。
然而,就在這之前,吳克卻是先一步開口了。
一開口,說出的東西就很是雷人。
“我有更好的方案,咱們直接來做人體實驗吧!”
“噗……”
有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女性研究員,直接把嘴里的液體噴到了對面男性研究員的頭上。
男性研究員的頭發沾濕,但卻顧不上那專門梳起來,用作掩飾自身發量稀疏這個事實的暴露。
張大著嘴巴,目光有些呆滯地看向那邊,穿著白大褂、沒有發量煩惱的光頭少年,卻是有些難以相信剛才的話語,是從對方的嘴里說出來的一樣。
“SB閣下,你說的人體實驗,該不會就是我們所認為的那種人體實驗吧?”
“誒,人體實驗還分很多種么?”
吳克驚了,不由詢問起來。
“呃,我的意思是指,拿人進行實驗的那種。”
說話的研究員,更正了自己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