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沒有手腳,掉進去里面的撒旦,吐出了一杯子的假圣水來,和他曾經喝過的,像是燒刀子的真圣水相比,這回的圣水卻是又餿又臭的。
顯然,這個教堂的牧師絕對是個卑劣的假信徒,杯子里的圣水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換過了。
“該死的,我堂堂撒旦竟然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
仰望著前頭有些蒙塵、被彩色玻璃拼湊出的天主受刑圖,撒旦只感到滿腦子的憋屈。
然而,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人間的規則、那束縛性質的力量,卻正在加諸到他的頭上。
若是有身體、海沒受傷的時候,撒旦自然是不在乎這點兒人間規則力量的壓制。
但是,現在的他就只剩下一顆沒有身體的腦袋,卻只能像是一只咸魚那般無法動彈地,待在臭掉的假圣水剛才所待過的杯子里。
【難不成,以后的自己就要用舌頭來進行移動了么?】
哀莫大于心死。
曾經的地獄之王,和以后可能只能用舌頭來進行移動,甚至可能還根本出不去這個諾大杯子的可憐蟲,這兩種天差地遠的境況,讓初墮者感受到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他有些后悔自身曾經的高冷,要知道他在這個人間的世界里,卻也是有所謂的崇拜者,比如那些在人間經常給地獄中的他打Call的666教團,若是曾經的他能多給那些家伙一些回應,彼此之間建立深度的聯系。
這回逃出地獄的時候,他就不用專門傳送到這個沒有人間惡魔掌管的破教堂來,而是可以更加精確的定位直接抵達那些愚昧無知的666信徒那邊。
而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撒旦卻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身上屬于惡魔的力量被人間的規則壓制下去后,頭顱下方的斷口處卻漸漸的涌現出腦袋里面那僅剩不多的鮮血出來,止血的能力消失了。
撒旦,盡管被稱為地獄之王,但他本質上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惡魔,卻更像是人類,第一個試作品的人類,在來到人間后,他的生命形態也變得更偏向人類,故而在腦袋里的鮮血淌出來的局面下,他的意識也出現了和人類失血過多產生的模糊狀況。
意識到這一點后,初墮者更加悲憤起來,徹底失血或許不會讓他死亡,但他絕對會因此陷入到無法感知外界的沉眠中,一旦進入那種狀態,最糟糕的后果就是再也醒不過來。
甚至,還有可能會被發現自己的、類如黑巫師之類的家伙,給煉制成詛咒魔器之類的東西。
“我撒旦,難道就要命絕于此了么?”
初墮者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絕望。
“這不公平!”
他怒吼了起來,但聲音已經微弱了下去。
“上帝啊,凡人是你造物,你保佑了凡人,而我也是你的造物,還是第一個造物,你卻不保佑我,這不公平……”
面對即將迎來的、幾乎與死亡無異的沉眠,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撒旦不爭氣地哭了出來,就像是個只有腦袋的孩子一般,但他的哭聲,很快就被別的聲音打斷。
“砰!”
一個衣袍凌亂的黑衣神父,一腳就踹開了教堂偏廳的門。
人未至,聲已到。
“哈迪,你這個孤兒又跑來我教堂耍我了?”
只見,這位神父嫻熟地抄起門旁邊的木棍,一臉兇相地走入進來。
他剛才可是正準備,和一個終于被他用藥迷暈的小女孩,做愛做的事情。
但卻是被外面突然響起的,一聲‘不公平’的話給嚇了一跳,連掏出來的家伙事都直接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