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讓我背得的那些東西,真的能對這個世界造成一些改變嗎?
就比如說和平,真的能讓你所說的和平,來到這個世界上?”
吉普莉爾問,卻是在被打屁股的邊緣上跳躍著。
“我認為不能。”
吳克搖頭,說出的回答,卻讓吉普莉爾感到意外。
“誒,不能嗎?”
吉普莉爾睜著眼睛看他。
“當然不能了,真只靠讓這個世界的各種族背誦我搞出來的,與世界和平理念有關的東西,就能讓參與大戰的各大種族明白事理、繼而讓世界得到改變、讓和平得以降臨?
哈,世上哪有這么好的白日夢,會等著你去做呢?”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還讓我背這些個東西,而自己也在傳播著這些思想?”
吉普莉爾有些不解。
聞言,吳克就用起滿意的眼神,看向了吉普莉爾。
“你能思考到這一步,就說明你的確有深思過這些東西。”
“但若是連和平的白日夢都不敢去做,又怎么才能去實現讓和平真正降臨于世的事情呢?”
和平,對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種族來說,都是個會讓人感到無比陌生的詞匯。
正如生在黑暗中、從未見識過光明的人,不會認為自身周圍的黑暗,會是一種錯誤。
同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生命個體,在一出生后,見到的就是在不斷進行大戰、各種族互相攻伐的世界,可以在其他世界用殘酷來形容的戰爭,在這里卻并不會與殘酷的這個形容詞畫上等號。
只因為這個世界的現實更加殘酷,而殘酷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常態……
這是在吳克離開人類聚落,于野外碰見諸多不同各種族之人,與那些人交流后,才逐漸得到的一個真相、事實。
這個世界發生的大多數戰斗,多是與所謂的善惡并無關系。
為了種族、為了創造種族的神明去戰,卻才是這個世界多數戰斗發生的根本理由。
這聽起來似乎沒有毛病,但聽起來沒有毛病的事情,難道就真的是對的嗎?
不,至少吳克不這么認為,為種族而戰、為神而戰的個體生命,只是還不懂得何為自私、去珍愛自己的生命,何為和平、去想象一個沒有戰爭與廝殺的世界而已……
或許,他所傳播出去的和平思想,并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會繼續大戰下去的格局,但卻能改變這個世界一小撮不知道和平為何物、但在知道之后卻想要得到和平的人們。
而那些人正是吳克播撒出去的種子,吉普莉爾也是被他親自播種的其中一個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