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上藤乃并沒有傷害男人的意思,反而是對著榻榻米上縮成一團的淺上家主,微微地躬下了身子。
“父親,我要說的就只有這么多了,還請你以后照顧好母親大人,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屬于你們的家庭里。”
淺上家主因為恐懼,在榻榻米上顫抖的身體,突然停止了顫動。
然而,他依舊不敢抬起頭來,也不知道是無顏面對自己的繼女,還是不想讓自己臉上的驚恐,被別人給看見。
淺上藤乃沒再理會對方,從旁邊走過去。
穿著白色襪子的腳,踏入了前庭院中。
院中的雪早就化掉,但地面還是有些陰冷與潮濕。
“不冷嗎?”
吳克靠在外墻邊出聲問道。
“冷。”
淺上藤乃老實地點頭,做出回答。
“你的鞋子。”
吳克走過來,將手上從玄關口取來的女孩的鞋子,放在了淺上藤乃的腳邊。
“謝謝。”
淺上藤乃手伸過去,借著旁邊舉著的手,微微地傾斜著身體,在穿著自己的鞋子。
“你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嗎?”
突然,扶著她的吳克問道。
“嗯。”
穿好鞋子的淺上藤乃,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你原出身家族的落敗,和這個家族的確沒有什么關系,并沒有出現什么明爭暗斗的豪門陰謀戲碼,但你的繼父想要害你、讓你在醫院病逝,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而現在,你只是這樣不痛不癢,甚至連教訓都沒有,反而是如他所愿,斷絕了自身與這個家族的關系,難道,在你的內心中,就沒有存在一絲一毫對于家人的怨懟嗎?”
“我的母親給予了我生命,對我有生育之恩,而且在這件事上,她根本就是毫不知情的人,雖然對我的關心不足,更多心思放在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身上,但這不是我應該怨懟她的原因。
至于我的繼父,他雖然想要我消失在淺上的家庭中,但也只是想要用正常的病癥來讓我病逝,而不是親自動手比如派出壞人來害我。
他不是個好父親,然而一直以來也不缺少我的吃穿用度,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會去感激想要讓我自然病逝掉的人,但也不能傷害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人,我們之間算是扯平了……”
淺上藤乃輕聲的,給予解釋說道。
兩天的時間,吳克帶著她飛東飛西,調查過去的一些事情。
但最終在如何處理這件事上,吳克卻是把處置權交給了淺上藤乃。
作為受害人,也是家人,她有資格去處置關于自己的事情。
“本來,我還有點擔心你,可能會做出太過激的舉動。
但現在看來,你比我想的更加好得多。
甚至,我都覺得你有些太過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