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上什么味,這么香。”女人吸吸鼻子,只覺得自己聞到一股子肉香味。
左右聞了聞,還是小虎身上最明顯。
可這哪有什么肉?
莫不是她的鼻子出了什么問題?才會聞到肉香?
“娘,剛剛我在小桃家,吃了紅燒肉。”小虎見狀,趕忙開口。
聽了小虎的話,吳氏笑笑。拍拍小虎的腦袋。
“就那兒?”
吳氏大笑。那破地方,還能吃到肉?還紅燒肉?
她可不信,這小桃家就沒什么好的。
上次她聽說那小桃家里有一大缸白面。
那也說的過去,畢竟,那蘇沁的娘來過。給那蘇沁帶點東西也有可能。
可這又什么紅燒肉,還給她家小虎吃,這咋可能?
肉那精貴東西,自個都不夠吃,還分給外人吃?
“就那。就小桃家,真的,娘。”他真的在小桃家吃了紅燒肉,那肉香味,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你小子有福。”吳氏咂咂舌。
肉她們一年到頭才吃過幾回?這小子,今就開葷了。
“也不知道給老娘帶點。”話里帶著埋怨,似乎為沒能吃到肉而可惜。
小虎一聽這句話,有些羞愧。
的確,他咋沒想到娘,想到爹,想到一家人,就只顧著自己偷吃了。
可轉念一想,那肉也不是他家的,他還只是個蹭飯的呢。
“娘,我真能吃著人家的東西,臨走時還帶走一點?”這多不好意思!
吳氏指著小虎的鼻夾,“臉皮那么薄可不成!你要拿,她還攔著你不成?”
小虎沒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回到家里,吳氏便看見在一旁曬太陽的大兒子。
小虎叫了聲“哥”,就進灶房。
這娘喊他回來,就是讓他生火的。
吳氏見小兒子去干活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和這大兒子說著話。
吳氏對這個大兒子,可是付出了些心血的。
她家就一個念過書的,就是這大兒子明山了。
從小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緊著明山。
這明山也算是爭氣,早早的過了鄉試,這就是她最大的驕傲。
村里讀書的人家少,能過鄉試的也沒幾個。
這明山有出息,她也有面子,別人都會看在這份上,順帶著尊重她幾分。
“明山啊,你啥時候中個科舉啊!要是你能當個大官,那娘死了也值了!”吳氏看著兒子,語氣里帶著自豪。
在吳氏眼中,她兒子仿佛就要飛黃騰達了。而她,馬上就是大官人的娘了。
想著,想著,她就覺得這些年的苦沒白吃。
她家那口子成日里在鎮上做活,也能掙些錢補貼家用。
女兒早早的嫁了,現在也不指望她來接濟一下她了。
這家里的日子,也過的緊巴,這大兒子一但做了一個大官,那就好了,家里的日子也會好過太多。
“娘,這每日的飯我都吃不飽,更別提什么考個大官了。”明山似乎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也并沒有把他娘的話和放在心里。
似乎他娘期待的那些,他并沒有放在心里,就覺得他娘說的那個人,也不是他。
“兒子,是娘不好。這日子過的緊巴,你吃不好,也穿不好。也沒有精力好好學習,都是娘的錯。”吳氏抹了一把淚,看著明山,覺得都是自己的原因,這孩子才成了這副樣子。
她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吃不飽,穿不暖的感受。
譬如她去田地里干活,吃不飽,那就完全沒有力氣,這沒有力氣,怎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