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泥水的趙源宗上來也沒顧上喝口水,就開始撿社員掉地上的秧苗。
“大隊長,這些都是我從書上看的,都是種植技術,是有科學依據的。”
趙源宗將秧苗放好,看向佟雪梅,“你到底要說啥吧?”
這丫頭剛才在北邊地里跟他說的那些話,他其實并沒當回事。
以為這事就了了,誰知這丫頭竟然從北地跟他到南地里。
這丫頭好像不打算放棄她說的那個什么新型種植方法。
佟雪梅一看趙源宗終于肯答應好好聽她說了,激動的忙撿起地上鐵鍬,“大隊長,您跟我來。”
佟雪梅拿著鐵鍬走到不遠處另外一塊還沒有栽種的秧苗地里。
她脫了鞋襪,卷起黑色斜紋布料的庫管,踏進泡著水的秧子地里。
用鐵鍬劃出一個約莫三米長,一米二寬的長方形,隔過半米,她又劃了另外一個。
不知道什么時候,沿著秧子地的塄坎上站滿了一圈社員。
社員們都被佟雪梅吸引過來,社員的影子倒映在泥水里,大家都嘰嘰喳喳的看佟雪梅笑。
佟雪梅并不理會他們笑,她劃完了之后,才抬起頭朝著社員們說道,“這就是新式秧田,和你們種植的不一樣。”
社員們有人說話了。
“當然不一樣了,你劃道道了,我們沒劃道道嘛。”
站在人群后面的周翠萍撇嘴跟旁邊的鄒茜說道,“你看她,泡在地里讓大家指手畫腳的說,她都不知道磕磣,真不知道咋想的。”
“這有啥磕磣的,又不是當著那么多人面親男人,也不知道誰磕磣!”
周翠萍回頭一看,竟然是成麗玲,她狠狠的瞪了眼成麗玲,“我又沒說你,怎么哪都有你呢?”
“這有些人臉皮太厚,都不知道啥才叫不要臉!”成麗玲說完,旁邊的社員有聽到的都捂著嘴笑,他們當然不會忘了在陶大勇結婚那天周翠萍抱著王新平親的一幕。
被成麗玲這么一說,周翠萍臉都漲紅了,看社員都用那種眼神看她,氣的轉身走了。
“自己啥人不知道,還笑話別人。”成麗玲看周翠萍走了,得意的笑了。
站在塄坎上看著佟雪梅劃來劃去的趙源宗說道,“這就是新式秧田?”
“對,你們種植的是老式秧田,叫滿天星,你看,密密麻麻的種下去,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等到秧子長大了,想除草都難。”
佟雪梅說的還真對,社員里有人悄悄點頭了。
此時陳元生也站在塄坎上看著地里的佟雪梅,真不知道這丫頭啥時候懂這么多了。
“這道道能有啥好處?”
“好處多了,比如,排水干凈不澇苗,中間空出的空間大了,秧床中間通風,秧苗不生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秧子下地之后,還要除草,施肥,治蟲,只是老式秧苗地里種植的密密麻麻的,連下腳地都沒有,嚴重影響我們做這些后期的工作。”
“排水不及時,致使根部腐爛,秧苗受損,沒有后勁,風一吹就倒了,這情況種過莊稼地的都知道。”
“后期工作做不好,就會影響秧苗成長,雖然說種地靠天吃飯,但是,我們不能全部指望老天爺,我們要自己想辦法,改變種植方法,讓好種子能長出最多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