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傳來說笑聲,檀至錦的笑聲尤為突出,中間還夾雜著楊慕飛的聲音,聽起來安樂侯并沒有慢待檀家人。
檀悠悠聽到檀至錦的聲音,原本毫無波動的心立刻激動起來,她想回家,真的,家里沒人逼她五更天起床。
“大哥!”她飛快地跑上臺階沖到門口,并不像是受了傷害走不動路的人。
裴融看得分明,輕輕吐出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五妹來了!”檀至錦看到檀悠悠也很高興:“我奉父母之命,接你和妹夫歸寧。看你們這樣子,過得挺好的啊?”
檀悠悠趕緊曬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啦!”
裴融也配合地笑。
“為何才來?”安樂侯不高興地道:“明知有事,還要磨蹭到現在。”
楊慕飛趕緊道:“姑父的意思是說,弟妹家中父母兄弟姐妹都在盼望新姑爺帶著女兒早日登門,讓他們久等不好。”
檀悠悠先沖楊慕飛甜甜一笑,再給安樂侯行禮請安:“原本早起要給公爹請安來著,但夫君生怕打擾您休養,便不許兒媳過來。不知公爹今日安否?飯量如何?”
潛臺詞就是,如有不滿之處就找你兒子,我都是按照他的要求行事滴!
當著檀至錦的面,安樂侯終于賞臉答了她一句:“我很好。”
“父親大人有話要交待么?”裴融行禮問安,一板一眼。
“飲酒莫要過量,一言一行自當謹慎,莫要丟了安樂侯府的臉。”安樂侯擺擺手,是趕人的意思。
檀悠悠跟著裴融行禮告退,眼角四處一瞟,看到李姨娘躲在屏風后頭探了半個頭出來偷偷張望。
接下來,檀悠悠就只顧跟著檀至錦說話,越說越高興,行動自如,并不傷殘。
等到上了馬車,她立刻歪倒在座位上,拿褥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準備小睡一覺。
“唰”的一聲響,車簾掀起,裴融探頭進來,嚴肅地看著她道:“剛才走那么快,不疼了?”
“誰說的。這不是強撐著么?一來時辰不早,二來總不好讓家里人發現。”檀悠悠虛弱地躲在被窩里,很懂事地催促裴融:“夫君,快別耽擱了,咱們早去早回,家里還有客人要招待呢。”
裴融沒再說話,退出去和檀至錦一道騎著馬跟在車旁往檀家走。
檀悠悠是被鞭炮聲吵醒的,她伸個懶腰,掀開車簾笑瞇瞇地往外看,只見檀至清帶著兩個弟弟站在街口那兒放鞭炮迎接她們,見她看來,都沖著她使勁揮手,一個個笑得像個爛柿子似的。
檀悠悠也高興地沖著他們揮手,忽見裴融催馬過來,居高臨下地在那看著她道:“端正坐好,注意姿儀。”
“好的,夫君。”檀悠悠端著笑容,慢吞吞坐正,招財貓似地舉起手臂對著檀至清等人小幅度招手。
“五姐姐,你怎么啦?為什么這樣奇怪?”檀至敏跑過來追著馬車大聲喊著,擔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