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頗不高興的樣子,然而看清楚是他,立刻嬌嗲嗲地朝他伸手,甜蜜蜜地笑:“夫君是來陪我的嗎?”
裴融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勾著脖子帶倒在床上。
獨屬于檀悠悠的溫軟芬芳沁人心脾,裴融覺得頭有些暈,手腳也有些發軟,只想倒在床上陪她躺著,依偎著好好睡一覺。
肯定是昨夜喝得太多醉狠了,傷了身體,一定是這樣!否則他怎可能白天想睡覺?
裴融掙扎著想要推開檀悠悠,檀悠悠卻直接趴在他胸上,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指尖沿著他的鼻梁輕輕描摹,很小聲地道:“夫君的鼻子生得真好看。”
烏發紅唇,雪膚花貌,純真惑人,這是妖精。
裴融定定地看著檀悠悠的臉,伸出大掌扣住她的后腦,用力往下一摁。
“嘶……”檀悠悠猝不及防,鼻子狠狠撞在裴某人堅挺方正的下頜上,當即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淚花噴涌,暴躁得想打人。
裴向光!龜兒子!老娘好不容易愿意犧牲色相息事寧人,他竟然這樣待她!
檀悠悠學著蓮枝,“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什么?很委屈嗎?”裴融仰面躺在床上,半垂眸子瞪視著趴在他胸前哇哇大哭的小婦人,臉被打腫的怒氣已經蕩然無存。
檀悠悠哭得傷心極了,抽抽噎噎地道:“人家看到你,開心得不得了,以為你是來陪我的,誰想到你竟然不喜歡我,伸手就打我,好痛,嗚嗚嗚……”
“……”裴融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什么時候打你了?打人的不是你么?”
檀悠悠假裝沒聽見,不管不顧地繼續哭:“我鼻子疼,鼻骨肯定斷了……”
斷個屁啊!裴融平生第一次想說粗話,這個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小女人!他就是那么輕輕碰她一下,鼻骨就斷了,那他被她左右開弓大力氣甩耳光,牙根是不是被打松了呢?
這樣想著,他就忍不住伸舌頭頂一頂牙根,還好,穩固堅定。
裴融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女人么,都是越理越得勁的,任由她自己去哭,哭著哭著就沒意思了。
這還得了?哭都不能打動他,什么才能打動他?檀悠悠拼著一股勁兒,抱住裴融的脖子,把臉對上去,看著他的眼睛哭。
眼淚落在裴融臉上,又癢又酥,他忍不住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一雙濕漉漉、委屈巴巴的小鹿眼。
那眼黑白分明,圓溜溜的,鍥而不舍地盯著他,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裴融瞪視片刻,終究敗下陣來,擰起濃眉沉聲喝道:“別哭了!再哭就把你丟下床去!”
檀悠悠手足并用,緊緊盤繞在他身上,哭得打嗝:“夫君別罵我別扔我,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裴融被這凄慘的哭聲吵得頭昏腦漲,又怕被下人聽見,只好道:“錯在哪里?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