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真的。
“我知道你年輕,所以才要給你記錄遺愿,算是做好事。我早說過,京城居,大不易,米珠薪桂,你背叛夫君,幾次三番暗害我,還想我們好吃好喝把你養著,再給你請大夫、流水一樣的花銀子?做夢呢吧!”
檀悠悠坐在燈下,語氣陰森森,表情同樣陰森森:“趁我還沒改主意,趕緊說!再遲些就這樣死掉好了!我要把你做成人肉包子,拿去給城郊的乞丐吃,神不知鬼不覺,世間再無知業此人……你喜歡哪種做法?炒肉?鮮肉?湯包?”
知業仿佛看到,熱氣蒸騰的廚房里,檀悠悠熟練地揮舞著菜刀剔除他的骨皮,再把他的肉剁成細末,一旁大灶上的蒸籠里蒸著破酥包子、炒肉包子、鮮肉包子、灌湯包子……還有好多人排隊等在外面高聲嚷嚷:“好香,好香,好好吃……再給我來一個……”
知業打個寒顫,焦慮地道:“少奶奶,我錯了,我不要當包子!”
檀悠悠使勁搧了他的頭一巴掌:“由得你么?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呃……”知業頭昏腦脹,被毒打暴打的恐懼徹底支配:“您說了算……能不能饒了下仆?”
檀悠悠道:“先說你錯在哪里!”
“下仆不該……”知業話到嘴邊,眼珠子突然一轉,改口道:“千錯萬錯都是下仆的錯!下仆不該學藝不精,瞎了眼睛,幾次不小心險些傷到您……”
檀悠悠抱著手看他表演:“繼續,繼續啊,想好了再說,不然,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別指望你的公子了,他是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好的時候千般萬般都是好;一旦不好,立時翻臉無情。想想他是怎么對待某表姐的。”
知業悻悻地閉上嘴,不能不承認她說的都是真的。
檀悠悠不耐煩起來:“看著你就來氣,先打殘了扔到柴房去……”
她隨手抓起門閂,高高舉起揮過去,知業怪叫一聲,縮在床角大喊:“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檀悠悠搖頭:“我只想做人肉包子。”
“少奶奶!”知業拿出吃奶的力氣死命扛住門閂,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您就不想知道是誰要害您嗎?”
“想啊,但你不是不肯說嘛。先把你這個內奸給鏟了!”檀悠悠輕而易舉奪回門閂,又往下砸,這回是沖著知業的額頭去的。
知業用盡畢生之力,再次扛住門閂:“我告訴你,你得放我一條生路!”
檀悠悠稍許收回些力氣:“說!”
知業輕聲道:“是皇長子。”
“???為什么?”檀悠悠完全沒料到竟然是什么皇長子,她似乎根本沒見過這人,人家為啥要對她下手?
“怕你們幫二皇子。”知業眼里閃著異光:“秋城之時,只要你出事,公子就不能來京城…”
“假話!”檀悠悠毫不猶豫地搧了他一巴掌:“敢騙我,打死你!”二皇子小肚雞腸,忙著要給裴融配老婆,好不容易配上又給他弄死?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