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先就帶了幾分忐忑,認真地道:“你說。”
“皇子妃乃是陛下、貴妃娘娘親自為殿下擇的佳媳,賢良淑德,美貌端方,多才多藝,善良穩妥。自嫁入皇子府,殫精竭慮,操持家務,更為殿下生了嫡長子。”
裴融把王瑟狠狠夸了一通之后,嚴肅地注視著二皇子道:“這樣難得的美德和美貌,是殿下的福分。但殿下怎么可以對不起她呢?”
“???”二皇子一頭霧水。
“說句不客氣的話,殿下怎可背信棄義,忘卻師恩,寵妾滅妻,苛待皇子妃呢?這可不對!”
“我沒有……”這指控太過可怕,二皇子神色大變,正欲辯解,又被裴融高聲打斷話頭:“殿下不必否認!妻者,齊也!與夫齊體!本朝律法規定,寵妾滅妻,當杖責九十,令改名分,各歸本位。皇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況天家當為民間表率,殿下飽讀詩書,明知故犯,該當罪加一等!”
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舉著筷子硬是落不到菜盤里,全都傻傻地看著裴融和二皇子。
壽王世子和楊舅父、周大老爺齊齊站起,忙著趕過來勸解:“你是不是喝多了?殿下莫與他一般見識,他是歡喜瘋了……”
裴融厲聲道:“我沒瘋!我說的都是事實!師父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會氣得坐起來!陛下既然許我在文華殿內御前講經,又讓諸皇子旁聽……違背禮法之事,我自可直言勸諫!”
這回就連壽王世子都不敢出聲了,只用眼神瘋狂暗示楊舅父、周大老爺,表示裴融肯定是瘋了!
二皇子顏面掃地,氣得指著裴融,臉上的肌肉和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不可理喻!是王瑟說的嗎?”
“皇子妃賢良淑德,不說這些。請殿下思過改之!”裴融認真整理妥當衣冠,對著二皇子深深一禮,姿勢標準得很!
二皇子惱羞成怒,用力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你在干什么?!”楊舅父和裴融最親,顧不得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將裴融拽過去厲聲喝問:“你是鬼迷心竅還是歡喜瘋了?才剛得封世子之位,就開始作死!要不要我打你兩耳光,幫你醒醒神!”
二皇子心胸狹窄,薄情寡義,那是好惹得的嗎?
裴融胸懷起伏,神色卻是冷靜無比,無論楊舅父怎么罵,他自巍然不動,更不解釋絲毫。
楊慕飛若有所思,走過去將楊舅父拉開,小聲說了幾句,楊舅父指著裴融氣道:“這個臭脾氣也不知從哪里來的!”
壽王世子和周大老爺勸道:“罷了,罷了,他就是這樣剛直的性子,傳到御前也不一定就挨罰,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
于是眾人故意粉飾太平,熱鬧了一回,各自散了。
裴融送走男客,靠在門上,仰面望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來而不往非禮也!王瑟想要他幫她,行,他一定好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