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玉明被轟隆隆的機器轟鳴聲吵醒。
爬起來出去看座鐘,才發現已經八點了。
“明明,來,奶奶熬了小米紅棗粥。”李云青和藹的喊他,只字未提他起這么晚的事。
說著,她又顫巍巍的去廚房,端過來一碗炒的金黃的雞蛋,還有昨天的雞湯,雞湯里滿是大塊的肉。
一只雞能有多少肉,一看就是別人沒舍得吃,都給他留著呢。
其實這就是家人對他的疼愛。
景玉明看看房間里只剩下他和奶奶兩人,坐下邊端起碗來邊問:“奶奶,你們都吃了?”
“啊。”奶奶慈祥的看著他:“看你睡的香,沒早喊你。多睡好,多睡覺,身體才好的快!吃雞肉,吃雞蛋,補補身體。”
景玉明連連點頭,不再多說,咕嚕嚕的吃飯喝粥。
這時候也別說什么早上不能吃的太油膩,養生啥的,大口吃下去,就是對家人最好的回報。
把這些特意留給他的飯菜都吃完,景玉明抹抹嘴,問奶奶:“奶奶,我爸呢?”
“就在南屋輸絨。”
景玉明松了口氣,在家就好。
昨天晚上景萬勝說要找他同學幫忙,去找關系讓他進臨山中學。
他真怕父親已經出門去辦這事了。
還好現在時間還早,景萬勝還沒有出門。
他走出屋子,便看到父母一人在一個屋里輸絨。
南屋里,景萬勝穿著工作服,正在輸絨,準確的說,是正在合絨。
羊絨這種東西,不是一次性就全部把成品都出來,而是一遍一遍的過機器,分很多批出成品。
分批的成品細度、長度都有所區別。
合絨就是把分批的羊絨混合在一起,使質量綜合統一。
景家被徐虎坑了,生意早就停擺,現在干的活,其實是替別人加工羊絨,賺點工費。
曾經景萬勝林秀,也算是當老板的人了,如今,卻在干著這樣的活。
這時候景萬勝看到兒子走進屋里,摘下口罩笑著對景玉明說:“明明醒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吃了兩大碗。”景玉明收拾心情,也露出一張笑臉,走進南屋里說:“爸,你這么早就忙起來了。”
“我先干會兒,等九點,我就去找你剛叔叔,給你跑去臨山中學上學的事。”景萬勝現在就認定要把兒子送到牛城市最好的高中上學。
“爸,我不去臨山,就在清中就行。”景玉明直接表明想法。
然后他不等景萬勝說什么,搶先說道:“爸,我看這梳絨機得讓人一直在這里盯著,續毛打噴水這么麻煩。你說咱們要是弄個機器,能自動往里續毛,自己打水,這多好。”
景萬勝啞然失笑,略過去哪上學的話題,說道:“清江輸絨的都想能有這么個機器,真能造出來就發財了。”
“是嗎?”景玉明故意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說:“爸爸,我還真有想法,我給你說啊。你看這樣,在前面這里弄個大斗,里面放毛,用一個帶著釘子的傳送帶帶著毛這樣轉過去。。。。。。”
景玉明連說帶比劃,聲情并茂給父親解說著喂毛斗的構造。
一開始,景萬勝只是漫不經心的聽著,帶著玩笑的心態看著兒子手舞足蹈在那里口若懸河。
可聽著聽著,他的表情嚴肅起來,越來越驚訝,因為兒子說的并不是異想天開,聽上去真的具有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