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寶森沒有叫住蘇乙,這時候讓他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宮寶森
這絕對會成為宮寶森這個名字最難堪的一次亮相。
“太目中無人了”宮二氣得直發抖,“爹,咱們宮家,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欺負”
盡管宮寶森看出來了點想看的東西,但今天這臉面絕對是丟了,他當然也高興不起來。
“三兒,能撐住嗎”宮寶森走到馬三跟前,蹲下來關切問道。
“師父,我沒事。”馬三痛得滿頭大汗,臉上青筋暴起,咬著牙道。
宮寶森拍拍他的肩膀,嘆口氣道“今天是師父的不對,害你受苦。”
“師父,是我技不如人”馬三恨聲道。
“不,這不怪你。”宮寶森沉聲道,“是我失了算計,今天處處被他牽著鼻子走。現在想想,剛開始比武的時候我就該阻止老話說寧遇冤死的鬼,不上斗氣的擂。師父明知道他存了教訓你、報復你的心思,卻仍讓你上臺比這場武,這是師父的錯,你這苦,是替師父受的”
“爹”
“師父”
“老爺”
馬三等三人齊齊急呼。
但宮寶森卻伸手阻止他們三人,眼神幽深,沉聲道“耿良辰是小輩,加上今天咱們理虧,我不好糾纏不休,倚老賣老,以大欺小。但我宮寶森的徒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教訓的”
“三兒,你要是相信師父,就安心養傷,這口氣,師父幫你爭回來師父不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宮家人沒那么睚眥必較。但師父保證,定要讓耿良辰親自到你面前,給你鞠躬賠罪”
馬三眼眶微紅,激動道“師父,我都聽您的”
“這個耿良辰太暴戾了,”宮二也耿耿于懷,“師兄是先罵了他,但只是為了激他,我不信他看不出來這點挨了罵就要廢了人的腿嗎如此盛氣凌人、心狠手辣”
宮二還沒說完,趙德柱帶著四個手槍隊的保鏢,抬著一個門板上來了。
“滾”老姜怒目圓睜喝罵,“這兒不需要你們貓哭耗子”
趙德柱也不惱,笑呵呵道“老爺子,我們不是貓,是貓的手下,你們也不是耗子”
“滾”老姜大怒,你跟我講什么俏皮話
“老爺子,我們就是聽使喚的,您跟我們發的什么火兒”趙德柱一攤手,“人抬不抬不抬我們就走了啊不過走是走,話我可說頭了。這人要是因為沒來得及救治落下什么病根兒,到時候別賴在我們耿爺頭上。耿爺可是給你們都安排妥當了,勸業場正骨秦,津門第一正骨大夫,那是給袁大頭看過病的老中醫也就耿爺有面兒,一般人想找他看還看不上”
“我們去”宮寶森打斷了趙德柱的啰里啰嗦,他握著馬三的手,幽幽道“三兒的傷最要緊,其他事,等治了傷再說。”
“得嘞,還是這老爺子明事理,耿爺仁義,你多處處就知道了。”趙德柱樂呵一打響指,“還愣著干嘛抬走啊”
四個手下上前,小心把馬三抬到門板上,往樓下走去。
“老爺,我陪三兒去看病,您和小姐先回去歇著吧。”老姜識趣地說道。
宮寶森是有頭有臉的人,徒弟被擺在門板上招搖過市去看大夫,他再跟著臉上也無光,難免尷尬。傳出去,面子不好看,話也不會好聽。
不如讓老姜跟著去,動靜小,不引人注目。
“我去找山傲,等治好了腿,讓他安排人把三兒接回去養傷。”宮寶森道,“你好生陪護好三兒,別再出了岔子。”
“放心吧老爺。”老姜應下,急忙追了下去。
整個樓層就剩下宮家父女二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里。
良久,宮寶森發出幽幽嘆息。
如果他沒有隱瞞身份,想那耿良辰也不敢如此對馬三。
如果這耿良辰的性格沒有這么暴戾沖動,今天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如果沒有話趕話,讓局勢瞬息惡化;如果耿良辰沒有瞬間就廢了馬三的本事;如果他當時再多幾分小心,或者早些果斷撤走
但凡這么多的如果有一個成真,今兒這臉面,也不會傷到。
好好的一件事兒搞得一地雞毛,哪怕這個爛攤子最后收拾回來,但誰尷尬過誰知道。
宮寶森自問自己也算是個穩當的人,是個能拿得住事兒的人,但今天這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