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曦之被踹下臺后昏死過去了,而且因為血流不止,不得不立刻送去就醫。
這個時間差不多耗費了十多分鐘,因為沒人上臺說明情況維持秩序,現場一直都亂哄哄的。
宗師們呢
宗師們忙著吵架,暫時也顧不上現場。
說是吵架,其實是馬良一個吵他們七八個。
自然是吵不過的。
“延期,必須延期”馬良黑著臉道,“沒道理你們只為耿良辰延期,輪到我馬良的徒弟蕭曦之,你們就不管了同樣都是受傷,憑什么啊這不公平”
“馬良你少胡扯,那能是一回事嗎而且我再重申一遍,之前比賽被迫推遲,是因為槍擊引起的踩踏事件,性質很惡劣上面覺得我們的比賽有安全隱患,才停了下來,不是為了耿良辰”張紫珉黑著臉解釋道,“從始至終,我們都沒主動延期比賽,以前沒有,現在不會,如果以后還有下一屆,下一屆也不會有”
“說得冠冕堂皇,呵呵,那踩踏事件是誰引起的還不是因為耿良辰要不是他亂得罪人,仇家要弄死他,怎么會牽連那么多無辜的人死怎么會害得我們的比賽都延遲哼,結果呢,對于這個罪魁禍首你們追究責任了嗎你們屁都不放一個”
馬良很是不屑“反正我不管,你們這么偏袒耿良辰,我都不說什么了,現在我只想為了我徒弟,讓比賽延期。也不需要時間太長,半個月吧。”
“你簡直在癡人說夢”宮寶森再也忍不住了,“我告訴你馬良,比賽絕對不會延期,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很好,你現在就可以退出,你想找誰控訴,就去找誰控訴,哪怕告到金陵去,我宮寶森也認了”
“但是你現在要是再在這兒胡攪蠻纏,那你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了,我會直接讓人請你出去”
“真是好大的威風”馬良冷笑,“宮猴子你嚇唬誰呢說我胡攪蠻纏你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凈了嗎你要是還沒老糊涂的話,好好回想回想,就在今天中午,是誰腆著張老臉說要延遲比賽的哦,你行我就不行只許猴子放火,不許我馬良點燈啊什么東西”
“是啊,我也起了私心,我承認”宮寶森怒視馬良,“所以這次比賽之后,我會自愿辭去中華國術館副館長的職務,算是給大家伙兒一個交代”
“羽田,別沖動”
“使不得”
眾人一聽急忙勸解。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再鬧了”張紫珉黑著臉道,“羽田你也別說什么辭職的話了,你就算辭,我也不會批的還有你馬良,你要公平是嗎羽田中午的延遲請求不是被咱們拒絕了嗎那我們現在再拒絕你一次,這公不公平”
馬良冷笑“你以為我光是私心我也有公心好嗎”
他指著臺上“曦之傷退,耿良辰也身上有傷,這個洋鬼子誰來打”
“咱們辛辛苦苦搞這么大動靜,弄出這場比賽,到頭來真要是讓一個洋鬼子拿了冠軍,還當了咱們華國的國士,丟不丟人寒不寒磣你們就不怕走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嗎”
“反正我是怕的我害怕被人喊賣國賊哼,你們幾個老家伙,到時候各個晚節不保,一輩子的清名,一朝盡毀,到時候你們可別哭”
馬良這番話,說得倒是不無道理,讓宗師們都若有所思,皺眉沉默下來。
是啊,這么大規模的一場賽事,這么高的關注度,結果比來比去,到最后被一個洋鬼子拿走了冠軍,當上了所謂“國士”,這就太滑稽了。
“要不,咱們修改下比賽規則”孫露堂提議道,“洋人參賽只拿獎勵,不排名次,怎么樣”
“不怎么樣,這是捏住鼻子騙嘴,說屎是香的”馬應涂翻了個白眼道,“你騙得了嘴,騙得了舌頭,騙得過牙嗎”
“嘔”楊成普干嘔一聲,羞怒道“馬狠子,你成心惡心人是吧”
“嘿嘿。”馬應涂笑了笑,“照我說,真要讓這洋鬼子拿了冠軍,那咱們就大大方方把獎牌頒發給人家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咱們不玩兒賴皮,輸人又輸陣。”
“我覺得應涂說得對,”李書文贊同道,“讓洋人贏走個第一,國術的天也不見得就會塌了。再者,他也不見得就能過耿良辰這一關。”
“耿良辰早上可是一身都是血,明顯是傷勢惡化了。”楊成普皺眉道,“他能不能上場只怕都是個問題。”
“這小子一定會上場的。”李書文語氣確鑿道。
馬良剛要開口諷刺幾句,馬應涂卻突然嗤笑道“馬良,你既然這么得意你的這些徒弟們,怎么他們受傷了,你連一個也不去看看”
“你懂個屁”馬良罵道。
“好了,看比賽吧”張紫珉不耐煩揮手阻止了這場沒完沒了的爭論,“誰也別干涉,按定好的規矩來。”
另一邊的裁判很快得到了宗師們的示意,宣布比賽繼續。
嘈雜的觀眾們依然難掩激動和失望,自大失分的蕭曦之成了所有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他們渾然忘了,在蕭曦之戲弄比爾安德伍德的時候,他們笑得有多歡暢。
所以,你可以接受歡呼,但千萬不要為了歡呼而取悅大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