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回是收回,給鄭山傲家屬后輩的補償卻是不能少,否則就是巧取豪奪。
蘇乙就是代表鄭山傲的家屬后輩,來跟宮寶森和尚云翔兩人談這事兒的。
宮寶森還好,其實尚云翔對于來見蘇乙,是有些排斥的。
排斥的原因,是因為馬良。
他倒不是為馬良出頭,只是覺得蘇乙睚眥必報的性格太過暴戾,是以不喜。
距離比賽結束已經過去三天了,馬良其人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知情的暗自猜忌,知情人也諱莫如深,仿佛馬良在津門的地界突然就成了一種忌諱,沒人再敢提。
這讓尚云翔等宗師總算真真切切領略到了腳行龍頭老大的威懾力。
其實蘇乙這般心思縝密的人,怎能想不到他殺掉馬良,會讓這些宗師們對他心生間隙
但他還是這么做了,固然有著不愿讓這只蒼蠅再嗡嗡亂飛的緣故,也是因為對于蘇乙來說,拿到了國術精英賽的冠軍,這些宗師們對于他來說,已經不需之前那般小心顧忌了。
他完全不必為了照顧宗師們的情緒和想法,而讓自己委曲求全。
“宮師傅,尚師傅,請恕我有傷在身,不能全禮遠迎。”眼見趙德柱領著兩人進來,蘇乙急忙抱拳招呼。
“怎么病成這樣”宮寶森二人眼見蘇乙面若金紙的虛弱樣子,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詢問。
“不礙事的”蘇乙笑了笑,又把神藥后遺癥那套說辭解釋了一番,宮寶森兩人這才釋懷。
不知道的人,只看蘇乙床都下不了的樣子,絕對會認為這個人快嗝兒屁了。
“小耿,此來找你兩件事,一是商議山傲留下的武館歸屬,二是說說傳承賽的章程,讓你心里有個數。”宮寶森道,“你傷勢太重,急需靜養,那咱們就長話短說吧。”
“您請說。”蘇乙道。
“山傲的武館,我打算交給霽亭繼續辦下去。”宮寶森道,“從此不教八卦,改教形意、半步崩拳。”
霽亭是尚云翔的字,蘇乙看向這位宗師,臉上露出訝然之色“尚師傅何等身份若是常駐津門打理武館,豈非屈才”
尚云翔淡淡一笑“耿兄弟你言重了,我尚某人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有個什么身份草莽白身罷了不過我的確在國術館有要任,所以武館我打算交給小女芝蓉來打理。小女盡得我真傳,行事為人倒也算穩重。耿兄弟,以后你可得多照應著點。”
說著,尚云翔對蘇乙鄭重一禮。
蘇乙急忙虛扶一下,嘆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尚師傅,放心吧,我也深得貴門恩澤,和令愛守望相助,自是義不容辭。”
尚云翔看蘇乙的眼神這才緩和幾分。
他是標準的武人脾氣,想了想,還是如鯁在喉,忍不住把話挑明“耿兄弟,馬良這個人,現在在哪兒”
他問得直接,蘇乙也毫不隱瞞“我和兩位師傅算是自己人,也不瞞你們,這個人已經被我殺了”
兩人同時神色一震。
尚云翔盯著蘇乙的眼睛“耿兄弟,害人性命的事情,你就這般承認了”
“大丈夫敢作敢當,為什么不認”蘇乙淡淡一笑。
尚云翔道“馬良畢竟是前輩宗師,他為老不尊,害你在先沒錯,但你就這般將他打殺了,就不怕落個睚眥必報的名聲”
“睚眥必報,也不見得是什么壞事。”蘇乙笑道,“尚師傅,我沒有以德報怨的胸襟,我信奉的道理只有一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尚云翔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咱們是做不成知己了。”
他說得委婉,其實話里的意思是跟蘇乙做不成一路人了。
蘇乙也不生氣,笑呵呵道“這并不影響我答應尚師傅的事情。”
這個人至少是磊落的。
尚云翔點點頭“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然后便退后一步不再說話。
宮寶森道“武館的補償,不能虧了山傲的家人,我打算拿出三萬大洋來,小耿你覺得如何”
“宮師傅仁義,三萬很多了。”蘇乙道,“這事兒,我便替義父的子女答應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