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殿英表情極度糾結“不行,還是不行,這事兒俺怎么想都覺得不靠譜刺殺這種事情,能成功的有幾回又不是人人都是王雅橋,更別說王雅橋也還經常失敗呢。不行不行,俺寧可穩著點”
“孫將軍”劉海清忍不住激動道,“我愿以項上人頭擔保,我所說的愛國義士,必定會成功殺了崔興五和李守信若結果并非如此,我劉海清甘愿被您軍法處置,你可以直接斃了我”
孫殿英有些動容,震驚地看著劉海清良久,才一咬牙道“既然劉老弟你都這么說了,那俺還有什么好說的娘的,干了”
“多謝將軍信任”劉海清頓時大喜,“您放心,如果事情成功,這位義士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到我您可讓部隊悄悄潛藏在林東城外,接到電報再迅速進城,這樣一來,風險也就沒那么大了。”
“妥當”孫殿英豎起了大拇指。
劉海清心里松了口氣,嘴角不禁勾起由衷笑意。
他猜到了蘇乙的目標和意圖后,便立刻以蘇乙刺殺漢奸成功為前提,來勸諫孫殿英做出最有利于我方的選擇。
這既是他對蘇乙無條件的信任,也是兩人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他很清楚,這也正是蘇乙希望他這么做的。
只有這樣,才不枉蘇乙冒死的行動,才能把他的刺殺成果利益最大化。
孫殿英雷厲風行,既然決定了的事情,便立刻開始實施。
林東重鎮。
按說戰時這座小城應該要戒嚴的,但進城的時候,華克之給城門值守的一個營長塞了二十個大洋,三個人就開著車大搖大擺進城了。
到了街上,隨處可見衣衫不整的士兵喝得醉醺醺的,勾肩搭背滿街亂竄。
大敵當前,這崔興五部軍紀渙散如斯,即使不降,又豈有一戰之力
第五十九軍的司令部很好找,就設在這座鎮子最中間的政府大院之中。
蘇乙他們只是隨意花了點錢打聽了一下,就打聽到了。
車子路過政府大院繞了一圈,倒是有一個團的兵力將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戒備也算森嚴。想要偷偷潛進去,基本是沒戲。
很快,在政府大院不遠處巷子的一處荒廢宅子里,蘇乙等三人暫時安頓下來。
“瑪德,崔興五這個漢奸,果然要投敵”一進屋,孫鳳鳴就忍不住怒罵道,“剛問了幾個人,連老百姓都知道崔興五要投靠哲彭人了,還有人看到哲彭人進了政府大院,到現在都沒出來”
“耿爺,怎么辦”華克之看向蘇乙,“政府大院戒備森嚴,我們根本進不去,看來只能等崔興五出來的時候再動手。”
蘇乙沒有接話,而是在這座荒宅里四處轉了轉,然后道“鳳鳴,你和克之把車里的東西搬下來,架好電臺,試試信號。然后把炸藥包做好了。我出去一趟,你們注意著點,別被人偷偷摸進來。”
“耿爺,您一個人出去會不會太危險”孫鳳鳴問道。
蘇乙拍拍他的肩膀,便轉身向門外走去了。
眼見蘇乙背影消失,華克之忍不住擔憂道“耿爺到底打算怎么做啊都到這份上了,他還是什么都不說。”
“急什么呀”孫鳳鳴笑道,“該知道的時候,耿爺自然會告訴你。走了,干活兒了”
“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華克之無奈道,“這可是絕不能敗的大事”
“耿爺敗過嗎”孫鳳鳴問道。
華克之頓時語塞。
孫鳳鳴笑呵呵道“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別老瞎操心走了,干活兒了”
兩人很快忙碌起來。
約莫半個小時后,蘇乙回來了,手里多了個包袱。
孫鳳鳴二人一見蘇乙回來,立刻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