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你先去學個年的日語,記得一定要找一個哲彭人來教你,學一口純正的日語,這樣才不會被哲彭人因為口音問題聽出端倪。”
“啊要學那么久”孫鳳鳴撓了撓頭,“那還是算了,有這工夫,我還不如多殺幾個小鬼子呢。”
頓了頓,他好奇問道“耿爺你還專門找了個哲彭老師”
“那倒沒有。”蘇乙淡淡地說,“我姨夫他姑奶奶妹妹表侄子的哥哥娶了個哲彭娘們兒,我的日語就是跟她學的。”
“這樣啊。”孫鳳鳴恍然,“那您管這哲彭娘們兒叫什么”
蘇乙“”
“社會上的事兒小孩兒少打聽。”蘇乙說道。
“哦”
三組人很快便在約定好的那家春風茶館里匯合了,交流起彼此打探出來的消息。
“耿爺,事情不太妙。我聽說哲彭人的司令部已經徹底封禁了,他們囤夠了足夠的物資,不讓人進,也不讓人出。貿然靠近的人,會被直接擊斃”華克之面色凝重地道,“早上的時候有本地商人拉著滿車的物資去勞軍,還沒靠近,就被哲彭人打死了十來個,剩下的人嚇得趕緊跑了。這事兒全縣城的人都知道了。”
“我這邊也有不好的消息。”陳處泰道,“我打聽到,縣城東邊,鬼子新修了一座臨時機場,那里駐扎著一個旅團的兵力。被征召去平整跑道的民工已經回來了,他們下午四點多就完工了。據說,咱們來之前,已經有十多架飛機降落到這個臨時機場了。”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一旦鬧出動靜,追我們的很可能就是飛機了”一線天肅然道,“上回我們從南嶺逃出來,還可以借助地形和腳力。但如果有飛機的話,我們沒那么容易跑出來。”
一線天說完后,氣氛變得更加沉悶。
一座堡壘一樣的司令部,完全封閉,不許進不許出。四周全是平原空地,而且四面都有重武器和探照燈,基本沒可能混到跟前去。
就算能混進去,但一旦動靜鬧大,敵人很可能直接出動飛機追蹤。
眾人都一籌莫展,覺得這次根本無從下手。
便在這時,他們就見蘇乙一言不發地從公文包里往外拿出幾份圖紙來。
“這是什么”羅玉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份,翻來覆去看不明白。
“這是北票監獄的建筑圖紙。”蘇乙道,“所有的圖紙都在這兒了。”
“看這個有什么用”羅玉眼神茫然,“咱們現在連混到圍墻外都做不到,研究里面的地形,會不會太早了”
蘇乙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翻看著。
陳處泰還要問什么話,卻被華克之阻止“別打擾耿爺。”
眾人頓時都不吭聲了。
蘇乙嘩啦嘩啦翻著圖紙,當看到最后一張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
“果然有,找到了”
他把圖紙平攤放在桌上,眾人立刻迫不及待圍上前去。
“北票監獄供排水管網設計圖”陳處泰念出上面的字。
“我知道了”華克之第一個反應過來,“耿爺您是想通過供排水管道悄悄潛進去”
“能行嗎”羅玉表示懷疑,“水管子能有多粗人怎么順著管子往進爬”
“不是進水管,你們看排水管。”蘇乙指著圖紙道,“之前咱們繞著司令部查看地形的時候我就在想,那么大的監獄,吃水可以就地打井,但用過的廢水往哪兒排司令部后面就是凌河,正常來說,肯定是直接排到凌河里面去最省事,也最方便。”
“所以我才去市政規劃處找監獄最初的設計圖,想要確認我的想法到底對不對。你們看這張圖,我的猜測果然沒錯,他們果然修了條排水管道,直接把廢水排到凌河里面去了”
“這排水管道有多粗能進去人嗎”孫鳳鳴急切問道。
“完全沒問題”華克之激動道,“這里標注著水泥管直徑是一米,一米粗的水管,人完全可以鉆到里面去”
“太好了”陳處泰興奮一拍巴掌,“那咱們完全可以從排水管里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