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門口守著的小弟臉都綠了,一邊尷尬對蘇乙和宮寶森點頭哈腰,一邊使勁咳嗽,想要提醒里面。
但里面似乎在激烈爭吵,根本聽不到他的咳嗽聲。
宮寶森和蘇乙目不斜視,速度不減,徑直下樓而去。
目送兩人下樓后,小弟急忙推門轉身進了大堂,一跺腳大喊道“各位師傅,別吵了剛才宮寶森和耿良辰下樓路過,你們說話他們全都聽到啦”
這話一出,嘈雜聲頓止。
南方武人們面面相覷,尷尬的氣氛彌漫開來。
“你怎么不提醒我們”有人抱怨。
“我怎么沒提醒我嗓子都快咳啞了”小弟沒好氣道。
“你咳嗽頂個屁用啊”那人氣急罵道,“你大叫一聲就當是打招呼,能死啊蠢”
“你哎你個黑面神,怎么跟我說話呢來來來,咱倆過兩手”小弟開始挽袖子。
“行啦”一個瘦高個一跺腳站起來,“背后說人壞話,被人還聽到了這下,咱們佛山武行的臉,都被丟盡啦”
“話不好聽,但是不是實話”有人不服氣強辯道,“他宮寶森明顯就是目中無人,強做咱們南方武林的主耿良辰也的確像個提線木偶,被人操控著沒個主見,屁都不放一個”
“就是,又是非要讓我們北上傳藝,又讓我們非要和他們北方人打擂。不上吧,到時候選出來的六十個出戰者要是沒一個是咱們南方的,那就把人丟到姥姥家了上吧,贏了就要去北方傳藝。北方冷得要死,還一直打仗,鬼才愿意去這宮寶森,分明就是故意出難題,讓我們左右為難”
“沒錯,他這么欺負人,我們背后說他兩句怎么了”
“太不是東西了”
場面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場子正中,葉問苦笑著對一人拱手道“壽哥,之前我答應帶著南方同道們和北方打擂,您可沒說贏了的要去北方傳藝啊。我家人兒女都在佛山,實在沒辦法拋家棄子北上。”
壽哥嘆了口氣道“師公他們怎么和宮猴子談的,我之前也不清楚,不是有意騙你。但現在木已成舟,你說該怎么辦喂,之前你也坐在臺上了,現在不會要臨時退縮吧那讓別人怎么想我們”
“詠春一門,已有我師兄陳識在津門傳藝。”葉問道,“沒必要一門兩人都北上吧”
“你的情況是很特殊”壽哥微微沉吟,“這樣,回頭我和師公們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例外。”
“多謝壽哥。”葉問聞聽微微松了口氣,急忙抱拳。
“謝早了,八字還沒一撇呢。”壽哥搖搖頭。
“和成不成無關,”葉問微微一笑,“我謝的是壽哥一片心意。”
另一邊,蘇乙和宮寶森出了金樓,徑直來到了一條陋巷的民宅里。
他在一個破敗的院落駐足,左右打量一番,上前輕叩門環。
叮叮、叮
兩短一長,很有節奏。
清脆的聲音在陋巷中回響。
寂靜中,院中也傳來敲擊的聲音,似是木頭撞擊咚、咚、咚。
兩長一短。
宮寶森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邁入其中。
蘇乙緊隨其后,進去后隨手關上了門。
院中倒不破敗,種滿了花花草草。
在院子左側有一個廚房,裊裊炊煙升起,廚房里有燭火晃動,似是有人。
院子里充斥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就是從廚房里飄出來的,只是聞上一聞,就讓人食指大動。
但蘇乙一想到這香味是屬于什么,頓時就有點別扭。
對于亂七八糟的肉類,他一向是敬而遠之。
宮寶森徑直走向廚房,到了廚房門口,他突然駐足,神色變得激動起來。
蘇乙在宮寶森身后往里一看,便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灶臺前。傴僂著脊背,手里拿著根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