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燈叔的棍打,蘇乙往后退了一步,便讓這棍落空了。
燈叔也沒有追,而是笑呵呵舉著棍子,示意蘇乙繼續來。
器械對徒手本就占盡便宜,他要是再追殺,那就不要臉了。
不過燈叔年歲已大,他想追也是有心無力。
他若是真追,反倒是會被蘇乙有機所趁。
蘇乙突然笑了,活動活動手腳腕子,猛地進步就躥了過去。
燈叔舉棍便打,但蘇乙卻宛若游魚泥鰍,身子不斷靈活擺動,幾乎是“纏”著棍子迅速突進到了燈叔跟前。
這是組合拳的律動,是燈叔前所未見的戰術擺動,蘇乙一施展,便讓燈叔措手不及,一手棍術沒來得及施展開,就被蘇乙近了身。
燈叔經驗老到反應極快,當下撒手一把扣向蘇乙的肩膀。
蘇乙沉肩一晃一拳打向燈叔,燈叔這一抓頓時扣了個空。
他的絕技擒拿手根本沒用武之地。
蘇乙的拳頭停在燈叔的太陽穴處,然后突然后退半步,把掉在地上的拐杖用腳挑起來,雙手捧著恭敬交給燈叔,嘴上道“燈叔,多謝指點。”
燈叔愣了半響都沒反應過來,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么慘。
他是真的想要“指點”蘇乙來著,但現在,反過來被人家給指點了。
他敗了。
既敗在武功,也敗在年齡。
如果是年輕的時候,他的反應速度必然比現在快好幾倍,他不至于被蘇乙一個急變速就搞定。
如果他對蘇乙的武功并非一無所知的話,他也不會招招落空。
“拳怕少壯,古人誠不欺我啊”燈叔感慨地嘆了口氣,接過拐杖,轉身就走。
蘇乙目送他遠去,微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這場“試探”,到此就算結束了。
宮寶森的房間里,說是回來休息的宮寶森卻仍坐在書桌前寫寫畫畫。
他的隨從敲門進來,把之前蘇乙的四場比斗狀況,都跟宮寶森講了一遍,他講得非常詳細。
宮寶森聽完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從識趣地退出去,房間里的宮寶森卻心煩意亂,投筆躇足,喃喃嘆道“和對手你都這么有分寸,那你到底是為什么呢”
另一邊,剛才試探蘇乙的幾位師傅,以及南方的其它拳師都聚集在一起,商談之前發生的事情。
葉問也赫然在列。
大家的臉色都有些訕訕。
四位高手派出去試探人家的武功,結果屁都沒試探出來。
這事兒傳出去都丟人。
“這個耿良辰,還真是名不虛傳啊。”見沒人說話,三姐率先打破尷尬,“年紀輕輕,但一身武功卻這么厲害,怪不得人說他是少年宗師。”
“他要真是宗師,這場架也不用打了。”勇哥道,“宗師就夠厲害了,還少年誰上誰上誰輸”
“他肯定不是宗師。”瑞先生慢吞吞道,“但恕我直言,葉先生,您想贏您這位師弟,難啊”
“何必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勇哥不樂意道,“葉問是咱們選出來的人,耿良辰是強,但葉問也不差,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這話沒錯,上了擂臺,誰輸誰贏都有可能。”燈叔接過話慢吞吞道,“但耿良辰的武功千變萬化,五花八門,讓人防不勝防。唉,詠春呢,就三板斧,攤膀伏,而且人家全會,這還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