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寶森突然爆發,他一記撩陰腿踢向蘇乙的襠部,同時就著蘇乙這么一拉,身子猛地向蘇乙沖撞而來
這是野馬撞槽,六十四手中十分陰毒兇猛的招式。
蘇乙在宮寶森動的同時突然撤步轉身,躲過撩陰腿,拉著宮寶森的手臂不撒,背對宮寶森,將其手臂扛在肩頭一拽一擰,同時另一只手肘悄然無息向后一頂,痛擊宮寶森肋下
這招叫做周倉扛刀
啪
宮寶森手掌擋住蘇乙陰戳戳的肘擊,突然翻掌轉換,手掌自蘇乙臂彎中穿插而上,同時另一只被蘇乙拿住的手臂猛地劇烈顫動,如過電般,頓時掙脫蘇乙的擒拿。
宮寶森進半步將腳插在蘇乙兩腿之間,然后左右手上下穿插,如此一來蘇乙眼看就有要被擒拿扳倒的危險。
這一招的名堂叫做金蟬脫殼,
但蘇乙反應不慢,在宮寶森掙脫他擒拿的第一時間突然擰腰轉身,腳底下步法一掰一扣完成轉身,進步挎臂斜斜一靠,宮寶森頓時不得不后退,躲過他這一招懶龍臥枕。
雙方你來我往,越打越快,所用盡是宮家六十四手的招式
打得不可謂不兇險,不可謂不兇狠
宮寶森步步緊逼,而蘇乙見招拆招,兩人根本就不相上下
不一會兒,兩人同時一記葉底藏花,雙掌狠狠拍在一起,各自踉蹌著倒退。
宮寶森大喝一聲,突然大開大合,長拳開路再次撲打上去。
這次卻是換了形意拳的招數。
而蘇乙則以詠春短橋窄馬近身纏打應對。
你來我往,又拆了幾十招,宮寶森殺氣淋漓使出老猿掛印,兇猛霸氣,而蘇乙卻以詠春標指的功夫連消帶打化解了這記殺招,并趁宮寶森招式用老,攤膀伏三板斧齊上,打得宮寶森不得不連連后退,暫避其峰。
宮寶森眼神一凝,再次撲上來,這次卻是劈掛、燕青、太極,各種拳路都糅雜一起,肆意揮灑
這便是真正的宗師之能,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天下武功俯仰皆拾,信手拈來。
他們欠缺的不再是見識和臨場發揮經驗,而是理念,是想法。
蘇乙這次換上了八極拳路,硬橋硬馬,和宮寶森繼續見招拆招。
宮寶森經驗老到,招式連貫一氣呵成,收放自如,舉手抬足都頗具韻味,勁力轉換毫無痕跡,盡見功底。
而相對來說蘇乙的攻防并不能行云流水,在發勁方面有時候并不能做到隨意調整,本來末梢用勁的招式,他會用整勁;本來下盤發力的招式,他用膂力。
但這并不妨礙蘇乙隱隱壓制宮寶森的現實。
速度、力氣、敏捷和天馬行空的想法,不拘一格的進攻手法,不但彌補了蘇乙經驗和境界上的不足,而且還憑借這些方面的優勢完全壓制住了宮寶森。
如果宮寶森再年輕個二十年,蘇乙做不到這一點,但宮寶森今年六十三歲了。
拳怕少壯,再是宗師也敵不過歲月摧殘。
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能和世界第一能打的人打到這份上,已足見厲害。
更別提,他會的,蘇乙都會,但蘇乙會的,有的卻是他不會的。
打到這個程度,宮寶森自然明白他奈何不了蘇乙了,因為蘇乙自始至終都在以傳統武學跟他對打,蘇乙最擅長的綜合格斗術,根本沒有用上。
蘇乙是在讓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殺意,同臣兄,你該放心了。”楊成普笑著道。
李書文也松了口氣道“這才對嘛,老胳膊老腿的跟孩子較什么勁,活了一輩子,有什么看不開的”
馬應涂卻有些緊張,突然道“再打下去已經沒意義了,小耿明顯讓著他呢,他還不停下,是不是太沒皮沒臉了”
宗師們齊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