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那個罐子和布囊,發現罐子里裝的是清水,布囊里則是一些干糧。
這一定也是一線天留下的。
種種跡象表明,一線天似乎不得不與蘇乙分開,于是他在這山洞里安頓好了一切。
一線天去哪兒了
蘇乙就著罐子里的清水吃著干糧。
胃里有了點東西,總算恢復了一點氣力和精神。
恢復了一些元氣,蘇乙起身,小心翼翼向外走去。
這山洞大約五十米深,快到洞口的時候,蘇乙遠遠看到洞口處坐了一個人。
他心中先是一驚,立刻警惕起來。
但緊跟著他便感覺到這個背影有些熟悉。
“小韓”
他認出這是一線天的背影,試探著叫了一聲。
也許是時間長沒開口的原因,這一聲竟有些嘶啞。
那背影一動不動。
蘇乙想到山洞里的那些安排,心突然漸漸沉到了谷底。
如果一線天一直守在洞口,那他有什么必要做出那些他不在也能“運轉”的安排來
不、不會的
蘇乙幾乎不敢邁步。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寧愿眼前的背影只是一個幻覺
但終歸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蘇乙深吸一口氣,向前邁步。
越靠近洞口,一股刺鼻的臭味就越明顯。
這是尸臭,這么濃烈的尸臭,說明尸體死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不”蘇乙發出痛苦的呢喃,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終于走到了洞口。
他透過破破爛爛的衣衫,看到一線天斑斑血跡已經干涸的殘破身軀,彈孔、刀痕、各種傷口密密麻麻交錯,十分猙獰。
他看到一線天已經被蛆蟲啃噬得面無全非的臉。
他看到一線天坐在這山洞入口處,孔洞的眼眶正眺望著遠方。
他就像是一塊磐石,一動不動。
在他旁邊的地上,似乎是用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模糊不清的字“耿爺,我撐不”
蘇乙怔怔看著這一幕,呆立良久。
這一刻,他腦海里走馬觀花,回顧著和一線天經歷的一幕又一幕。
他突然感到無比地驚恐,因為他發現自己連一線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姓韓。
不知不覺,蘇乙已淚雨滂沱。
噗通
他癱跪在一線天面前,嘶啞哭喊出來“小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