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天色將晚時,才到了新河縣。
這一天四乘馬車速度不算慢,卻也才將將走了六十多公里路。
這趕路的速度慢到讓蘇乙難以忍受。
一路行來,上官云將蘇乙和東方不敗稱為“楊少爺、楊夫人”,自己則化名為姜七。路上倒也碰到了一些趕路的俠客好漢,但大家都各行其是,互不打擾,沒有發生那種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事情。
連個搶劫的都沒有。
不是這世道治安好,而是因為上官云賣相極佳,一看就是高手。再加上能坐得起四乘馬車的人必是非富即貴,一般的剪徑小賊也不敢招惹。
當晚,三人就在新河縣一家客棧里住下了。
與此同時,遠在中原腹地的京洛之地,城東一處名為綠竹巷的所在。
一個頭戴斗笠之人闊步來到巷子盡頭,一動木屋橫亙于前,擋住去路。屋前好大一片綠竹,迎風搖曳,雅致天然。
這巷子,就是因這一片綠竹而得名。
此時天色已晚,屋內油燈如豆,發出昏黃光芒。
許是聽到腳步聲,一個傴僂老人猛地跳出屋子來,警惕喝問道“是誰”
他聲音蒼老,但動作倒是極為靈活,眼神也極為犀利。
來人哈哈一笑摘下斗笠道“綠竹翁,連我也不認得了嗎”
傴僂老人也就是綠竹翁,他借著月色湊
近一看,只見來人容貌清癯,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垂在胸前,氣度豪邁。
頓時神色一變,急忙抱拳沉聲道“原來是向左使大駕光臨,未能遠迎,失敬,失敬”
這豪邁老人,便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人稱天王老子的向問天了。
“盈盈呢”向問天問道。
“圣姑安在”綠竹翁急忙道,“左使稍等,容老朽進去通報。”
就在這時屋中傳來一個輕靈的聲音“來的是向叔叔么快快請進。”
話語中夾雜著欣喜。
“是”綠竹翁急忙應下,讓到一邊。
向問天捋須一笑,闊步邁進屋中。
只見正堂對面的桌前,一個婀娜清麗的妙齡女子正站起來,驚喜地看過來。
“向叔叔,你來看我啦”
這女子便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兒任盈盈了。
她在日月神教中雖無實權,但地位尊崇,哪怕是貴為長老堂主,也都對她敬重有加。
這不止因為她是任我行的女兒,而是因為東方不敗對她極為疼愛,教眾們自然是愛屋及烏,不敢對她造次。
任盈盈雖然在日月神教內只有虛名,并無實職,但在日月神教外圍的左道各派中威望卻極高,幾乎到了一聲令下莫有不從的境地。
有人說這是因為任盈盈為人善良,常為左道諸派說話求情的緣故。
但在綠林魔道的世界里,善良是不會得到尊敬的,只會被人利用。
左道諸派對任盈盈又敬又怕,顯然是另有緣由。
“哈哈,盈盈,許久不見,你清減了不少。”向問天笑道,“綠竹翁,圣姑沒有吃的白白胖胖,這就是
你的不對了。”
只是一句玩笑話,但綠竹翁卻嚇得面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叫道“左使恕罪左使恕罪”
“向叔叔你別嚇他。”任盈盈笑道,“我要是真的白白胖胖,那才是他該死呢。”
說著她揮揮衣袖,綠竹翁立刻會意,急忙退了出去。
“向叔叔請坐。”任盈盈請向問天落座,親自為他斟茶,“上個月我還聽聞向叔叔你在江南,怎么突然又來京洛了”
“我是八百里加急,特意趕過來的”向問天正色道,“盈盈,你知不知道東方不敗這狗賊,下黑木崖了”
當啷
任盈盈手一抖,竟撞倒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