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還真不怕方證會給他默誦假的易筋經。
一來,有東方不敗這個天下第一幫他鑒定真偽
二來,得了易筋經他也不會先練,而是會找幾個小白鼠來練。
如果沒問題了,他才會拿來練。
如果有問題,方證勢必要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第三,像是方證這種人,“妥協”這門藝術已經拓印在他的血液里,如果易筋經能讓少林免去一場血光之災,并且讓他恢復自由,并且接著以少林方丈的身份謀劃全局,那他為了完成這筆“劃算”的交易,絕不會節外生枝。
“不知楊施主所說的和平文書,作何解”方證沉吟片刻后問道。
他沒有說易筋經的事情,這說明他內心中已經認同這筆交易是可以做的。
“日月神教和少林寺締結和平文書,簽訂互不侵犯、互不攻伐的條約。”蘇乙笑呵呵建議道,“文書的期限可以是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我雙方簽訂了這份文書,我可以代表日月神教做出保證,一定會遵守文書上的協議,在文書所約定的年限內,永不侵犯少林半步
這個提議讓方證怦然心動。
今日一戰,正道勢力勢必會陷入低谷期,而左冷禪勢必也會不甘寂寞,在江湖上搞風搞雨。
如此風雨飄搖之際,少林寺一旦卷入和日月神教、五岳劍派的紛爭之中,一定會深陷戰爭泥潭,難以脫身。
尤其是此番道消魔長,有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這兩個魔星坐鎮日月神教,可想而知,江湖從此必定是一片腥風血雨
如果少林能夠和日月神教簽署這份和平文書,得到日月神教的保證,互不侵犯、互不攻伐的話,對于少林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他可以帶著少林寺繼續茍下去,一直茍到最后日月神教和五岳劍派兩敗俱傷時,再出來收拾殘局。
至于日月神教和五岳劍派會不會兩敗俱傷
這就是他方證的拿手好戲了。
“佛門本就是清凈之地,習武本就是為了守護佛法傳承。”蘇乙悠然道,“可好好的化外之教,居然成了武林第一大派,反倒是在佛法傳承的主業上,不如五臺山,不如白馬寺,甚至連靈隱、相國寺都比不了。大師,少林需要反思啊。”
他笑瞇瞇道:“若是你我雙方簽訂了和平文書,那大師就可以帶著少林寺苦修內功,再不理外界紛紛擾擾。吃齋念佛,才是和尚應該做的事情,打打殺殺的粗活,就交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吧,方證大師以為如何
“阿彌陀佛,慚愧慚愧
方證嘆了口氣,“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楊施主頗具慧
根,盡得禪機。只可惜施主佛緣未至,還需在紅塵煉獄中苦苦掙扎。”
他抬頭看著蘇乙,話鋒一轉:“楊施主,若是少林、日月教簽訂了和平文書,你是否要將這文書昭告天下
“怎么會”蘇乙嗤笑一聲,“自古正邪不兩立,少林和日月神教都是要臉的,這種事情偷偷摸摸辦了就行,怎么能到處聲張”
“既如此,又何必需要文書”方證道,“不如你我做個君子協定,便算是定下此事了。
“也好。”蘇乙笑道,“我相信大師的人品,大師就算不信我的人品,也該相信我們日月神教主要的敵人是五岳劍派。”
“楊施主一份口頭承諾就退了少林這個強敵,如此昭著功績卻不能宣于人口,未免可惜。”方證深深地道。
“少林拋出一本抄錄經書就能換來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清凈和平,坐觀天下風云,方證大師才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啊”蘇乙笑瞇瞇道。
“阿彌陀佛,施主謬贊。”方證長吟佛號。
“善哉善哉,大師牛逼。”蘇乙豎起拇指。”
方證嘴角抽了抽,道:“既如此,你我雙方便要約束雙方門下,不得肆意挑釁,更不得擅動刀槍,以免擦槍走火,乃至和平之約成了一紙空文。”
“這是自然,”蘇乙欣然應道,“一旦今日你我雙方達成一致,我立刻會下令讓全教上下乃至左道諸派都對少林寺敬而遠之,從此你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方證想了想,又提了幾個條件,而蘇乙也笑瞇瞇補充了一些,然后蘇乙退下,由東方不敗和方證擊掌為誓,算是定下了和平君子協定。
其實這個和平協定有多脆弱,雙方都心知肚明。只要有一方有意撕毀,剛才說過的所有話都會被當做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