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流傳的關于他楊大總管的那些事跡,若非童百熊知道都是謬傳,就連他這個魔教長老都恨不得把這個壞到罄竹難書的大魔頭給碎尸萬段了。
蘇乙倒是面不改色,微微一頷首道“此事發酵到現在,卻是不能置之不理了。”
“這世上多有那種路見不平便拔刀的無知少年,自詡俠士,其實是多管閑事的愣頭青。”蘇乙淡淡道,“這些人被有心人一慫恿,或是為了名利二字,往往便興風作浪,四處惹是生非。”
“本總管風評被害,無知之人信以為真,便要替天行道。”蘇乙接著道,“但他們沒本事來黑木崖,也不敢來黑木崖,他們會怎么樣”
“他們會拿咱們在外面的兄弟撒野,欺負下面的小的”上官云道。
“不錯”蘇乙給他一個贊許的目光,“這世上多的是欺軟怕硬之徒,他們不敢來找我,就去找下面的兄弟。”
“我預計,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外面分舵的兄弟,怕是有遇襲的危險。”蘇乙道,“此事不得不防,一來這是對我圣教的挑釁,二來底下兄弟若是死傷過多,必然會對本總管產生怨懟,認為是代我受過,這卻是我不想看到的”
童百熊微微沉吟,開口道“那不如讓各分舵的兄弟多加防范,且若是一旦有此類事情發生,便殺一儆百,震懾世人,如何”
“我也是這個意思。”蘇乙贊賞點頭,“但如何殺一儆百這個一該選誰”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沉默下來。
賈布上前抱拳道“請大總管明示”
“少林武當、五岳劍派再加一個青城派。”蘇乙道,“重點是這些門派的人。”
“若是他們不來招惹我們圣教還則罷了,一旦敢來,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蘇乙狠狠一拍桌子,厲聲道。
突然爆發的氣勢讓眾人心中同時一凜。也都意識到蘇乙對此事的重視。
“各位,我圣教十多年來與世無爭,修生養息,但換來的是什么”蘇乙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凌厲,“半年前,我和東方教主出行,竟被各方高手圍攻少林、武當、五岳劍派,昆侖、峨眉、青城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完全不顧江湖道義,以多欺少,圍攻我和教主”
“若非他們低估了我和教主的武功,圣教如今又會是如何局面”
“這些人自詡名門正派,將我們稱之為魔道視我們為洪水猛獸,魔便魔吧,我們認了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也應該拋下所有僥幸,別再幻想和他們共存了。正所謂道長魔消,道消魔長,我們雙方,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勢必不能兩立”
“半年前,岳不群、莫大、天門、恒山二定、還有余滄海等正派高手檔案挑釁圣教,對我和教主出手,我已經讓他們付出了代價但明天,那些自詡名門少俠的人打著正義的幌子還會向我們手底下的兄弟出手,我們該怎么做等他們為了小俠變大俠,進一步要向爾等痛下殺手之時,我們又該當如何”
在場的人都是心機深沉的老江湖了,除了一個任盈盈,都早就過了熱血沸騰的年齡。
就算是任盈盈,也不是誰隨便兩句話就能煽動得失去理智的人。
但蘇乙這番話,卻還是讓他們生出同仇敵愾的危機感,達到了一定的效果。
之所以這樣,一是因為這番話本就高屋建瓴,以點及面,從宏觀角度分析了正邪不兩立這個事實,引發大家的思考;二來,這番話要是換個小人物來說就是放屁,但既然是楊大總管說的,那必然是很有道理。
“誰敢伸手,便要他的命”賈布第一個表態,眼中殺機彌漫。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上官云緊跟著也表態。
“圣教決不能任人欺辱,想要行俠仗義那就看看他們的本事了。”任盈盈也笑吟吟表態。
長老們紛紛發言,思想都很統一。
思想統一,是成事的第一要素。
蘇乙繼續道“梅莊一戰,蚩尤冢一戰,這兩戰打掉了這些名門正派向我們出手的膽子,我和教主殺了個血流成河,殺得他們肉痛但你們可知,當時莪和教主為什么不趁機大軍壓境,趁他病,要他命呢我們不但沒有這么做,還放走了少林寺的方證和尚,和他約定圣教和少林互不侵犯,這是何意”
童百熊道“教主和大總管之所以隱忍,是因為向問天叛上作亂,我圣教有傾覆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