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珊年齡小根本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呆了一會兒后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刻骨仇恨之色。
就是這個大魔頭,殺了自己的父親,還重傷了自己的母親
岳靈珊的仇恨目光自然瞞不過蘇乙的眼睛,他們的偽裝在蘇乙這個仿妝大家看來,也自然是漏洞百出。
他的目光依次在令狐沖、岳靈珊和曲非煙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尤其是注意到曲非煙忐忑中夾雜著恐懼的眼神。
對這三人的身份,蘇乙已經猜了個大概。
他不動聲色,最后目光落在令狐沖身上,后者也裝作坦然自若的樣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青海一劍倪不瀟,這是拙荊仇深深,還有犬子倪非非,參見大總管”
蘇乙面無表情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你找白牧陽”
“是在下有一好友叫諾德勞,和貴教的白先生乃是至交。”令狐沖道,“我這個好友托我將一封書信轉交給白牧陽,說他在貴教身份舉足輕重,還說這位白先生一定會好好招待我們一家三口,唉,沒想到我這位諾兄也是胡吹大氣,給這位白先生臉上貼金若這位白先生真的身份不凡,貴教的人又怎么一聽他的名字,就對我們喊打喊殺呢”
令狐沖裝模作樣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話語中夾槍帶棒,不無諷刺。
但蘇乙卻恍若未聞,依舊面無表情道“給白牧陽的信呢”
令狐沖道“信當然要交給這位白先生本人查閱咯”
“把信交出來,我會讓你見到他。”蘇乙道。
令狐沖故意皺眉“大總管,不是倪某人不識抬舉,只是書信乃他人,在下忠人之托,豈能將其交于不相干人之手”
“你不交”蘇乙語氣平靜問道。
然而這平淡的語氣,卻仿佛蘊含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給了令狐沖鋪天蓋地而來的壓力。
令狐沖心砰砰直跳,心說此魔頭真是魔威蓋世
“請恕在下無禮,此書信在下只能交于白先生本人之手才行。”令狐沖抱拳道,“大總管,還請行個方便,讓我們見見白先生。”
蘇乙眼睛微微一斂,面無表情道“李香主。”
“屬下在”一邊的手下恭敬抱拳應道。
“去把白牧陽殺了,拿他的人頭來見我。”蘇乙吩咐道,語氣淡然,卻毋庸置疑。
李香主怔了怔,恭敬道了聲“是”,然后就要領命而去。
其實他知道根本沒有白牧陽這個人,但既然大總管要演戲,他自然要配合。
但此話一出,令狐沖等三人卻各個變色。
“且慢”令狐沖急忙出言阻止,“大總管,敢問白先生到底所犯何罪竟要您對他痛下殺手”
“你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蘇乙似笑非笑。
令狐沖被蘇乙仿若洞徹人心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一拱手道“請大總管明示”
“就憑你這個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藏頭露尾喬裝打扮來找他,還說要給他送信,”蘇乙微微瞇眼,慢條斯理地道,“他算不算有罪我該不該殺他”
令狐沖頓時渾身一震,面色猛地一變。
其身后的岳靈珊更是渾身一顫,倉啷一聲拔出劍來。
“大魔頭,我跟你拼啦”岳靈珊大叫一聲,就要仗劍向蘇乙沖來。
但這里是成德殿
不等蘇乙吩咐,一邊的李香主就大喝一聲“敵襲”
嘩啦
下一刻,大殿四面八方無數手持弩箭的教眾從陰影處沖了出來,森寒如林的箭頭全部對準了令狐沖三人,但見人頭攢動,密密麻麻一片,將令狐沖等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令狐沖急忙拔劍擋在岳靈珊前面,警惕四顧,隨時準備出手。
其實此刻他內心已經絕望了,心忖這回必死無疑。
“大總管饒命曲非煙給您磕頭啦”便在局勢一觸即發之際,一邊的曲非煙終于大叫一聲跳了出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蘇乙“咚”地一聲就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慢。”蘇乙吐出一個字。
嘩啦
沖出來的教眾齊齊停止動作。
令狐沖和岳靈珊此時心幾乎蹦到了嗓子眼上,他們背靠背警惕仗劍望著四周,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