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倒是岳靈珊面紅耳赤叫道“任你說個天花亂墜,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一定要找你算個清楚”
蘇乙淡淡一笑道“岳姑娘,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放棄報仇,只是覺得你們兩個至少是真的有任俠之氣,不是那些虛偽的偽君子,以俠義之名,行齷齪之事。”
“你們走吧下次再見,你我是友非敵”蘇乙說到這里,突然面露蕭索,幽幽道“可惜可惜,教主十余年苦心一朝被毀,和平再也無望,江湖從此難免掀起腥風血雨啊”
說著他連連搖頭,走出門去。
令狐沖神情恍惚,直到李香主面色不善走到他面前來她才回過神來。
“令狐少俠,算你好運,大總管惜才,留你和你師妹性命希望你們好自為之,莫要再跟我們圣教為敵了”李香主道,“兩位,請吧,我送你們下山”
“有勞了”令狐沖勉強一笑,對李香主一抱拳。
直到遠離了黑木崖十余里地,令狐沖和岳靈珊才徹底松了口氣。
死里逃生,讓他們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小師妹,真沒想到我們居然能活著離開黑木崖”令狐沖感慨道,“我還以為,這次咱們死定了呢。”
“是呀,誰能想到姓楊的居然會放了咱們”岳靈珊也后怕不已,“這個魔頭倒也算恩怨分明,見咱們送去了非煙,沒有殺了咱們恩將仇報。”
“楊蓮亭他也算是磊落漢子了江湖上傳言他是佞幸小人,還說他出賣色相呵呵,現在看來,簡直是離譜好笑。”令狐沖搖頭嘆道,“唉,咱們這次,算是欠人家兩條命了,以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償還的機會。”
岳靈珊聞言有些詫異看向令狐沖“大師哥,你該不會真的對這大魔頭心存感激了吧”
“不殺之恩為大恩,難道我們不應該感激嗎”令狐沖反問道。
“他放我們走才是應該的,殺我們是不應該的呀他現在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為什么要感激他”岳靈珊一下激動起來,“再說你別忘了,他殺了我爹爹”
“但確實是師父去殺他在先,他只是被動反擊罷了。”令狐沖道,“更別說,師父他們十多人圍攻人家兩個人,本就很不講江湖道義了。”
岳靈珊氣憤道“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師父他們替天行道,除魔衛道,這就是最大的道義”
“但據我所知,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這十多年真的沒有下過黑木崖,他們真的不算是魔呀師妹。”令狐沖誠懇道,“師妹,也許我們都錯了,也許大家應該和平相處才對,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岳靈珊又急又氣,簡直不敢相信令狐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管他是不是魔,他都殺了我爹爹不管是不是我爹爹先去殺他的,他也殺了我爹爹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你要和他和平相處,是你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岳靈珊氣沖沖地跑了。
令狐沖再原地愣了半響,才長長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黑木崖上,蘇乙吩咐手下將令狐沖和岳靈珊護送曲非煙回黑木崖,并且“擊敗”了他楊蓮亭贏了賭斗的事情宣揚出去,然后便心情愉悅地回繡樓去了。
過了今天,令狐沖和岳靈珊必然會名揚天下,但他們面對的質疑和麻煩卻也不小,絕對夠不吃兔兔頭疼的了。
尤其是讓蘇乙滿意的是他在令狐沖心里種下了一顆種子,現在還看不出什么效果來,但關鍵時刻,絕對能起到奇效。
這次和不吃兔兔的交易的核心就是羅摩內功,蘇乙回到書房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譯這門內功。
內功心法不長,也就數百字,全是運功線路。
沒什么心法武理,更沒有總綱口訣,這門心法就像是一個很簡單的“使用說明書”一般,干干巴巴的。
不過想想這門內功的來歷,蘇乙也就釋然了。
這玩意兒是從羅摩遺體上硬扒下來的,能有個運功線路就不錯了,還要什么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