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符來。
這依然是一張黃紙鎮邪符,上面的符文以朱砂勾勒而出。
“吶,你拿在手里試試。”陳友道。
蘇乙遲疑一下,雙手接過這張符紙。
符紙剛一接觸到蘇乙的皮膚,蘇乙就感受到了異樣。
這張符紙就像是一個冰塊一樣,拿在手上冰冷冷的。
不光如此,這薄薄一張紙,居然頗有分量
就像是捧著一本書一樣的感覺。
這真是太神奇了
蘇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符箓以道之精氣,布之簡墨,會物之精氣,有召神劾鬼、鎮魔降妖之能。”陳友笑呵呵道,“你真以為符紙就是普普通通一張紙啊這符箓是不是真的,其實拿在手里便知真假。真正的符箓承載著法力,絕不可能輕如鴻毛。若一張符拿在手里就和普通紙一樣,只有兩個原因”
“其一,要么此符需置于特定方位才算補全最后一筆,才能生效;其二,這符是假的,是江湖騙子的鬼畫符。”
“這符箓術可是正統道家大道,畫一張符,符頭,主事神佛,符腹,符腳,符膽一個都不能少,步驟也一點也不能亂。正所謂若知書符竅,惹得鬼神跳,不知書符竅,惹得鬼神笑。這里面學問大著呢”
蘇乙心中有太多疑問,但此刻卻不是問的時候,他再次贊嘆“這真是神仙手段”
“神仙”陳友自嘲一笑,“那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蘇乙將手中黃符遞給陳友道“友哥還是你拿著吧,我捧著它,像是捧著一塊冰。”
“這說明你襟懷坦蕩,性情周正。”陳友深深看著蘇乙,眼神似乎變得更柔和了一些。他接過符紙,“若是那心有鬼胎、陰暗齷齪之人拿著這張符,就像捧著一塊炙碳;若是真正的邪崇鬼物,更是連這張符跟前都來不得。”
蘇乙忍不住樂了“那這東西不錯,要交朋友,先讓他摸摸這張符。”
陳友一怔,有些啼笑皆非“世人誰心底沒有見不得人的臟事破事你以為人人都是你,一片赤子之心正常人拿著這張符,都會覺得它再發熱,感覺像是一塊冰的我只在孩童身上見過。”
赤子之心
蘇乙有些訝然。
說真的,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他很清楚自己就是老銀幣一個,心里臟著呢。
所以為什么他拿著這符,居然像是拿著一塊冰
不及細想,陳友突然正色道“阿豪,你準備好見它們了嗎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蘇乙當然不會后悔,他對陳友點點頭“友哥,我準備好了。”
“記住,別看它們的眼睛”陳友再次告戒。
“好”蘇乙鄭重回答。
“開門吧。”陳友讓開位置,示意蘇乙開門。
蘇乙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上前一步將門打開。
吱呀
他緩緩推開木門。
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周遭光線陡然變得昏暗下來,房間里血光籠罩,腥臭撲鼻
蘇乙渾身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瞬間爬滿,恐懼油然而生
血色的房間里,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孩,吊在正對著大門位置的吊扇上
她凌亂潮濕的頭發遮住了臉,脖子詭異地耷拉著。
她身上穿著潔白的連衣裙,但裙子上卻血跡斑斑,尤其是雙腿中間的位置,大片的血跡還在緩緩暈染開來。
她的雙臂緊貼著身子,露在外面的四肢白嫩而富有青春活力,修長勻稱。
她的左手手背有一個貫穿傷,似乎是被利器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