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可不想看到滿樓道的阿飄蹲在門口用餐的場景。
雖然他現在不怕鬼,但對鬼神的態度還是那四個字敬而遠之。
原本蘇乙還想去隔壁屋邨逛逛,買點熟食什么的,再去找陳友喝兩杯。
但現在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他對陳友的了解,這家伙絕對在家里“大宴賓客”,蘇乙去了只能算是不速之客,打擾人家節日歡聚。
因此蘇乙直接提著啤酒回家了,哪兒也沒去。
蘇乙猜的不錯,此時陳友已經炒了十幾個菜,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
桌上放著十幾套餐具,每碗飯的快子都直直插在飯里,飯桌周圍卻空無一人,看起來格外詭異陰森。
“最后一個菜了,來來來,上桌咯”便在這時,陳友穿著圍裙,端著一盤炒青菜笑呵呵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把才放在了桌上。
他笑呵呵環視一周,道“平日里難得聚這么齊,今天過節,大家吃好喝好,千萬別跟我客氣”
“待會兒我多少點紙錢元寶,再多點些香火蠟燭,吶,人人有份,你們別爭別搶啊。”
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桌上擺著一滿桌菜,對著空無一人的十幾把椅子說話,這場景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咦肥姐也來了你可是稀客啊”陳友突然詫異看向門口,招手道“來來來,來者是客,快過來坐,我再去拿把椅子,添副碗快”
說著,他就急忙走去陽臺,從一堆雜物中抽出一張落滿灰塵的高凳來。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順便用袖子擦了擦,一抬頭正好照了照鏡子。
掛在陽臺上正對門口的鏡子,正好倒映出客廳里的場景。
圍著餐桌坐滿了面色青白、表情呆滯的阿飄,男女老幼都有。
它們把鼻子湊在飯前,輕輕地吸著。沒有童孔的白色眼球,泛著詭異的光芒。
有一只胖胖的,穿著碎花裙子的阿飄剛從門外進來,往餐桌這邊走來。
陳友對著鏡子把額頭上的一點油星子擦掉,便拿著凳子走出了了陽臺。
“來來來,肥姐,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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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蘇乙打開一罐啤酒自顧自地喝著。
微微猶豫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去冰箱里拿出了一些吃的裝盤,擺在了餐桌上,又去拿了香燭點燃,最后開了兩罐啤酒,放在他的對面。
他微微猶豫,最終沒有選擇念咒見鬼,而是點香祭拜,口中道“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久,還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今天過節,要是再不坐坐,就怎么也說不過去了”
“東西有些簡陋,畢竟我也是臨時起意,準備倉促,你們不要嫌棄。放心,今晚香燭煙火不斷,算是補償,如何”
他笑了笑,端起一罐啤酒,向空無一人的桌對面一舉,道“節日快樂”
然后一飲而盡。
蘇乙看不到的是,雙生女鬼一個倒吊著,從頂棚上垂下了腦袋,一個趴在蘇乙對面的椅子上。亮哥抽動著鼻翼,縷縷白煙順著它們的鼻孔,進入它們的身體之中。
秋祭冥陰日,又稱寒衣節,是給先祖送寒衣的日子。所謂“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說的就是寒衣節。
這里的習俗是給亡者燒紙扎的寒衣,衣物上要寫上亡者的名諱、輩分等等信息,配以五色錢,燒個干凈。然后要在門外擺放祭品。要在亥時來臨之前擺放,亥時之后,就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上床睡覺,不能再出門了。
此時,樓道里家家戶戶已經開始在樓道里燒紙準備祭品了。
蘇乙斜對面的冬叔梅姨家中,兩人早早就準備好了祭品和燒紙,不過卻還沒來得及去擺祭品燒紙,因為梅姨白天接了16樓小云的活兒,幫她改一件旗袍。
從下午吃過飯,梅姨一直忙到現在還沒忙完。
小云身體肥胖,各自也高,身材和冬叔差不多,所以梅姨干脆讓冬叔試穿,然后直接縫改。
一來二去,就耽誤了祭拜燒紙,惹得冬叔很不快。
當梅姨再一次讓他穿上旗袍站直身子后,冬叔再也忍不住冷哼一聲諷刺道“這是人穿的衣服還是豬穿的衣服豬也要穿衣服嗎”
“別亂動,小心扎到你”梅姨戴著老花鏡,手拿針線在旗袍上穿梭。
“你看她那對肥豬腿,連豬都沒她那么肥”冬叔語氣更加尖酸,“她媽肥姐生前就肥,她也肥,一窩子豬,還都是母豬”
“嘴上積德啊老爺”梅姨無奈道,“肥姐死了這么多年了,小心她來找你啊。”
“呸呸呸你咒我啊”冬叔沒好氣道,“讓你別再白白給人幫忙了,尤其是這個肥豬,你偏不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