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死亡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但她不能接受這樣的死亡。
老爺一輩子除了嘴臭一點,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為何會有這樣悲慘的結局
為什么
她想不通,她內心在滴血。
“咳咳咳”阿九喘息著,抬起頭來看著梅姨,“想好了嗎”
梅姨回過神來看向阿九,內心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我該怎么做”梅姨問道。
“人死不能復生,咳咳煉尸還魂,是逆天行事,你這么做,以后到了下面,懲罰很重的,咳咳咳”阿九一邊咳嗽,一邊盯著梅姨的眼睛說道。
梅姨看著阿九,她活了大半輩子了,什么看不清楚
這個阿九心里有鬼,也許別有目的,也許是在騙她。
但她沒心思管那么多了。
她只是想讓自己的丈夫回來,哪怕是尸體,哪怕真的會被騙。
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要試試。
“我該怎么做”梅姨機械的聲音重復問道。
“去挖土,天亮之前,挖足夠多的土,把冬哥的尸體覆蓋住。”阿九眼中閃爍著奇異的色彩,“這樣就不用挖坑埋尸。咳咳咳”
“我會先把冬哥的儀容復原,然后用藥物防止他的尸身腐爛,再借法畫符,讓冬哥吸納極陰之氣。”
說到這里,阿九再次劇烈咳嗽一陣,然后道“梅嫂,這件事有傷天和,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一旦被外人得知,我絕不會再幫你,冬哥也再也回不來了,你明白嗎”
梅姨愣愣看著阿九,道“我都聽你的。”
阿九滿意點頭,再咳嗽兩聲道“好,那咱們就兵分兩路,你去挖土,我去準備東西。明天晚上我會取陰氣最重的香杉木棺來封存冬哥的尸身,七天后,冬哥頭七回魂之日,你就能看到他了。咳咳咳”
很難想象,接下來梅姨用了兩個小時時間,去后山挖了十二袋泥土上樓,把冬叔的尸體埋在了自家的浴缸里。
阿九也在這段時間縫補修復好了冬叔的尸體,并且在他全身上下都涂抹了一種特殊的藥粉。
兩人齊心協力把冬叔埋在浴缸中后,阿九用一張早就畫好的紫色符紙,貼在了冬叔的額頭上。
頓時,整個房間都變得陰冷了許多。
“咳咳咳”阿九突然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他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時間,頓時面色大變,急促對梅姨道“從明天開始,每天早晚殺一只烏鴉,把血涂抹在他的七竅和胸口處。咳咳咳明天晚上我會再來找你,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說罷,阿九便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匆匆離去了。
一出門,阿九警惕左右看看,眼神中似乎有些惶恐,他急急往電梯方向跑去。
匆匆趕回自己家中后,阿九二話不說一邊抓起門邊一個黑色的鈴鐺使勁搖晃著,一邊瘋狂沖到臥室里。
他的臥室中居然布置著一個極其詭異的法陣,法陣的中心赫然擺著一口豎著的棺材,棺材四面都畫滿了符文。
他左手保持著搖鈴的動作,右手順手端起棺材旁邊的一個小陶罐,將其打開,從里面倒出一些蠟黃色的粘稠液體在手心上。
這液體散發著惡臭的味道,其實全是童子尸體的尸油。
他所害死的小孩,所有的尸體都是被他送去火葬場火花,煉出的尸油也全部被他收集起來。
嘻嘻嘻
嗚嗚嗚
個小鬼捂著耳朵滿臉痛苦地從四面八方沖進法陣,徑直沖到阿九的身體里。
他渾身上下的皮膚頓時凸顯出許多小孩的鬼臉、手腳印記。
阿九面露痛苦之色,顫抖著手把尸油抹在自己的臉上,然后端起小陶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接著他費力走進畫滿符文的棺材里,把棺材蓋子合上。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阿九彷佛連呼吸都消失了。
這間屋子,像是間從來都沒人住過的荒宅,沒有半絲人氣。
鐺啷啷
鐺啷啷
幾乎與此同時,急促的鈴聲響徹二十四樓。
正在客廳里打坐的蘇乙驟然睜開眼睛。
伴隨著鈴聲,蘇乙還聽到了楊鳳急促的呼喊“小白小白”
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十四分了。
蘇乙微微皺眉,長身而起去打開房門。
已經快走到蘇乙門口的楊鳳嚇了一跳,一個哆嗦“蹭蹭蹭”后退幾步,瑟瑟發抖著不敢靠近。
蘇乙知道她能看到2442里的雙生女鬼,便順手把門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