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殷離打斷他急促道,“有仇家馬上要追來,你收拾好在這兒等我,我進去拿東西”
說罷一熘煙跑進房里去了。
張無忌愣了好久,左右看看面露茫然。
好像他除了一根拐杖,也沒什么好收拾的,總不能把墊在身下的干草打包帶走吧
殷離很快便風風火火跑出來了,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一跑起來里面兵零乓啷作響。
“走”她也記得張無忌行動不便,上前就要來攙扶張無忌一起走。
張無忌苦笑道“蛛兒,你自己走吧,我這腿走不了多遠的。”
“少廢話,快走”殷離不耐道。
“你要是扶著我,只怕走不了多遠的。”張無忌勸說道,“你盡管走就是了,反正你的仇家也不認識我,他們應該也不至于為難一個瘸子。”
“怎么不為難你知道要找我的仇家是誰嗎”殷離冷笑,“就是你那意中人,朱九真的家人”
“啊”張無忌吃了一驚,“你怎么會和他們結仇”
“我潛入武家莊,一劍把朱九真給殺了,這仇可不就結下了嗎”殷離哼了一聲道,“還有武青櫻,我刺了她一劍,也不知道她死了沒死若是她也死了,雪嶺雙姝就變成雪嶺雙死姝啦”
張無忌聽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道“你、我只以為你因家事變故而脾氣古怪,沒想到你居然動不動就殺人”
殷離一聽大怒“好啊你,你說你受了朱九真的騙,給她所養的惡犬咬得遍體鱗傷,我幫你出氣殺了她,你居然還這樣說我”
“我。我本來也沒讓你去殺她的啊”張無忌心如亂麻,“害過我的人很多,要一個個都去殺了出氣,也殺不盡這許多。何況,有些人存心害我,其實他們也是挺可憐的。好比朱姑娘,她整日價提心吊膽,生怕她表哥不跟她好,擔心他娶了武姑娘為妻。像她這樣,做人又有什么快活”
“你”殷離只氣得七竅生煙,怒極反笑,“佩服佩服,原來曾少俠還是個正人君子,很好很好我這個小妖女跟你道不同不相與謀,告辭”
說罷,殷離轉身就走。
“蛛兒蛛兒”張無忌急切呼喚,但殷離卻置之不理,越走越快,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張無忌愣了良久,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罵道“張無忌啊張無忌,你可真是個蠢材,再怎么說蛛兒也是為你出頭才殺人,你不謝謝人家就算了,還氣走人家,這豈是俠義之道”
正想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張無忌心中一凜,心說這是非之地不宜久,我得先躲起來。
但他拄著拐杖剛走出門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怒喝驚呼的聲音,緊跟著便傳來刀劍相交之聲。
張無忌心中一驚,莫非是追兵到了,剛好和蛛兒打個照面
其實是殷離不愿意牽連張無忌,倔脾氣上來,干脆自己也不逃了,就躲在從武家莊來的必經之路上埋伏,想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
若是死了,那也沒什么。江湖上不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嗎無論誰死都很正常的。
張無忌心中擔憂殷離,也顧不得腿傷了,當下施展輕功向那邊趕路。這一動,原本固定的腿骨又活動了,痛得他頃刻間冷汗就浸透了全身。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他竟痛得慘叫一聲,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此時他才借著月色看清這里的場景。只見一個年輕男人趴在草叢中生死不知,一個看上去有些面熟的美麗年輕女子正拖著一個昏死過去的中年女子迅速遠離戰場。
一對中年夫婦正在圍攻殷離,只是兩人身上都掛了彩,看上去十分狼狽。
這對中年夫婦張無忌認識,居然是昆侖派掌門何太沖夫婦
張無忌也是識貨的,一眼看出殷離的劍法竟十分精妙,只看了一會兒就大汗淋漓
他從蘇乙那里學了獨孤九劍的總訣和破劍式,蘇乙告訴他,破劍式可破盡天下劍法。
可殷離施展的這套劍法,繁復縝密,迅捷如電。
若非殷離施展得還很生疏,其威力發揮出來的也不過十之二三,張無忌駭然發現,破劍式還真不一定能破了這套劍法。
但這也是他有眼力,看出了這套劍法的潛力。